“你明叔叔这是师门功夫，可不可外传得先问过他。”

    见明正好最后一招收式，他耳聪目明，早听见两人的对话，难得开口道：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贾珍听到陌生声音先是一愣，而后才反应过来，又惊又喜：“侄儿回去便准备拜师礼。”原来明叔叔会说话，他差点误会了。

    贾言好笑，怕贾珍半途而废决定激他一激，遂严肃道：“想学本事是好事，我也支持你。只是学剑不是一朝一夕之功，需得日日不辍，你能不能吃得了这份苦？”

    贾珍面露踟蹰。

    “依我看先不着急拜师，先让你见明叔叔用基本功试试你，一是看看天赋资质如何，二是看你能不能坚持下来。趁这段时间，你也好好想想，学剑是看别人耍得风流潇洒，自个一时兴起，还是心里真的喜欢，决心学有所成。”

    贾珍思量着，心里有些明白这番话的用意，遂回道：“就像那日书房里叔叔说的，若是真心喜欢，受些苦累也值得。”

    这下轮到贾言意外，那日的主要目的是开导贾珠，不想他一心只在读书科举而不顾身体健康，没想到贾珍竟也听进去一些。既愿意听，不妨再啰嗦两句：“你想到这里说明已经在思考，这很好。人天生贪图享受，畏怯困难之事，若是一时之兴，稍有困难可能就要放弃，若是真心热爱，心中的快乐便可弥补过程的艰难，才更有可能坚持长久。”

    “叔叔是在告诫侄儿做事贵在坚持。”贾珍颇为上道。

    “总结得不错。你长这么大该为你自个儿打算作主了，这学剑之事说大不大，说小也不小，你得慎重考虑清楚，才是对自己负责。”

    贾珍心头一震，这样的话从未有人对他讲过，他深感苦恼的不就是等闲做不得主吗？是以拱手躬身，郑重道：“侄儿明白了，多谢叔叔提点。”

    这便宜侄儿对自己如此恭敬，昨夜那话应该不是怀疑他的身份。若真的怀疑，又怎会当着第三人问出口，看来是自己想多了，贾言心里一松。

    简单用过早膳，老和尚得知贾言等人要去荻风浦捉活雁，赶紧道：“施主不知道，那里地湿难行，遍地都是芦苇香蒲，马是进不去的，人进去也得时时留意，处处小心，万不可大意。”

    说的贾言一时犹豫起来，只想到这里雁子多，没料到因为危险人不好进去才会有大量候鸟栖息，他不可能带着人去冒险，难道这一趟白跑不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