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言到时,老和尚已让出自己的禅房,下人正在收拾布置。幸而自带了米面肉菜,不然这一行人恐怕要吃人家好几天的口粮。只是庙里忌荤腥,下人只炒了四盘素菜,其中一盘还是老和尚拿出来的几个野鸡蛋。
听说老和尚又是让房又是拿蛋,贾言着实过意不去,见俩小和尚嗦着手指馋巴巴地望着桌上的菜,命人各样分出来一些,并两份点心两样细粥,送到老和尚那里。大家都累坏了,随便吃些便歇下,贾言、贾珍住大铺,见明住小竹床。
明明身体很累,躺下却睡不着,不知是地方陌生,还是床铺不舒服,贾言只闭着眼睛养神。贾珍来回翻了几个身,终忍不住低声问道:“叔叔睡了吗?”
“没。”贾言嘴都不想张,勉强哼出来一个字。
贾珍脑袋枕在交叠的双臂上,颇有精神道:“长这么大,我还没跟人睡过一张床。”
“可是不习惯?”
“跟着叔叔能有什么不习惯。我头一次出远门,瞧着什么都新鲜,总觉得这里的月光都比家里明亮。”
贾言睁开眼,只见银辉透过纸糊的窗棂流泻一地,满室月华。“确实皎洁如银。”现代哪有这样的月光,贾言言语间满是赞同。
好一会儿没动静,贾言以为人睡了,刚闭上眼睛,却听贾珍缓缓道:“叔叔,你变了。”
贾言猛地睁开眼,心脏鼓噪起来,脊背慢慢渗出冷汗,却不敢有丝毫动作。他想说些什么,大脑根本不听使唤,嘴唇阖动也没能吐出半个字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总之叔叔和以前很不一样。”贾珍为词穷而苦恼。
不要紧张,不要紧张,原主所有的记忆都在,没什么应付不了的。贾言反复安慰自己,勉强找回声音:“赶了一天路,早些睡吧,明个儿还要早起。”他想问问哪里不一样,碍于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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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睡在一个屋,只好先转移话题。
“好吧。”
很快耳边响起微微的鼾声,月辉下贾言露出一抹苦笑。这小子丢下这样一枚不定时炸/弹,自个倒睡得香。贾言心里煎熬,有心找系统问问情况,却又怕有一天过度依赖系统,反复思量决定先以静制动,看看贾珍究竟什么意思,不知过了多久终是抵不住困意睡去。
贾言醒来时屋里只剩自己,隐隐听得院里有剑气破空的声音,还有贾珍压低的赞叹:“明叔叔好剑法。”略一动作,只觉骨头肌肉沉重困乏,这身体养尊处优惯了,真是禁不起一点劳累,回去得抓紧锻炼。
贾言穿好衣服做了一番心里建设才打开房门,贾珍瞧见快步走过来问安:“叔叔醒了,昨夜睡得可好?”
多亏有你,心悬了半夜,这会儿脑袋还是蒙的。贾言心中腹诽,面上竭力不露痕迹:“尚可。”
贾珍双眼发亮,兴奋道:“我今儿可算长见识了,明叔叔这剑法当真让人心驰神往。”说着脸上露出期待。
贾言心中明了:“你想学?”
贾珍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