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了,只路旁的草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白。
甄语撩起车帘,一股冷风袭来,逼得她缩进贾言的怀里,悄声道: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?”
“当然,那晚的雪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两人相互依偎着说些悄悄话,来时觉得漫长的路程,回时竟这样快。刘仁骑着马靠近:“老爷,马上进城了,您看?”
“先送甄相公。”
“是。”
天色暗了下来,进城出城的都加快脚步,贾言直送到邢府附近的西市,这是甄语早上上车的地方,命刘仁打赏了驾车的小伙子。
路边一老汉躬身缩背守着糖人摊,肩头泛白。看到贾言,怯怯喊了一声:“这位老爷,给家里孩子买个糖人回去吧。”
那糖人有动物形状,有美人形状,还有文人武士,各个画得活灵活现。贾言心里一动:“刘仁,那些糖人全要了。”贾言父亲走的早,在他有限的记忆里,父亲外出回来随手带的一样东西,不拘吃的玩的,他都能兴奋好久。这是贾言能想到的同孩子们亲近的办法。
老汉仿佛遇见大救星,一边不住口地道谢,一边小心用油纸包糖人。贾言挑了个武士糖人:“拿给明……明三爷。”又挑了几个动物、美人糖人,对刘仁等吩咐道:“你们在这里等着,我送送甄相公。”
两人并肩慢慢走着,到了转角,甄语停下脚步:“前面就是邢府后门,你回吧,雪眼见着大了。”
贾言只恨路太短:“我在这里看你进门,这糖人拿回去带给弟弟妹妹。”甄语接过糖人,借着宽大的衣袖不舍地握握贾言的手,转身跑向后门,因穿着贾言的斗篷,跑起来有些笨拙。
待邢府后门关了,贾言才回身走向马车。卖糖人的老汉已不见踪影,贾言登上马车,看一手抱着包袱一手举着糖人缩在一角的见明,不由得一乐。“走,咱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