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 第 14 章
    贾言到家已是掌灯时分,第一时间传刘福。“这是明三爷,以后就住在东院,安排妥帖的人好生照顾。”

    “刘福省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才带回的几样东西,观里求的平安符给老太太、二房、东府按着人头各送一份,酒有限,只给老太太、二老爷和东府的老爷每人一壶,这糖人给几个孩子,那山参和两箱子药材搬到明三爷房里。”

    刘福自去安排屋子与送各处的礼。用完饭,贾言又单独招来刘福:“你去打听着有没有宫里出来的嬷嬷,最不济也得懂得大家族规矩,最好是孤身一人,找到了悄悄送到邢府。”

    “老爷这是……”刘福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住了嘴。

    既然要靠刘福办事,有些话讲到明面上更好。“你知道府里的下人,张氏那样的人,在时也免不了酸话,何况那邢大姑娘。进门前略补一补,省得将来白生许多闲气。”

    “刘福明白,马上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再寻几个能干的大丫头,一并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老爷放心,刘福知道轻重。”有能干的大丫头时时提醒更保险。毕竟新太太的脸面就是老爷的脸面,也是大房的脸面。刘福自动补齐自家老爷的未尽之言。想及此,深恨那起子盘踞几代的家人子,仗着打头跟的体面,一双眼皮只会往上翻,老爷一定是听到关于新太太的流言,不得已才想到此法。

    “还有,在城里寻几处适合相聚的清静之地,往后逢五我要见知己朋友。若有合适的小宅子也可,只周围别有什么熟人。”

    刘福躬身应是。

    “明三爷可安排好了?”

    刘福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明三爷不要人伺候,吃得也少,只用了一点儿素菜。”

    “他之前在观里清修,父母已不在世,朋友托我照顾,想是刚进府不适应。往后别拘着他,饮食上别弄太荤腥的东西,多捡着他爱吃的做些。再多备几套冬衣,费用走私账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我家那口子已着人收拾好先太太的旧物,只有几箱子旧衣不知怎么处置?”

    “依你看怎么合适?”原主哪管这种事情,贾言也没得参考。

    “先太太在时总体恤几位姨娘,姨娘们也都感念先太太的恩义,不如分送给几位姨娘,出去了也是留个念想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着办吧。放人的事办得可顺利?”这两天一心只顾老婆,贾言此时才想起这事儿。

    “过完立冬,基本都能送走。只剩那绮红……”刘福迟疑道。

    “直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她一定要见老爷一面,磕完头,才肯走。”

    贾言沉思半晌才道:“明儿带她到碧波亭见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来回坐了两个多时辰的马车,贾言也累了,早早洗漱睡下。谁想次日天微微亮便被惊呼声和奔跑声吵醒,只得爬出温暖的被窝。房里无人,伺候的小厮也不知是不是睡过了头。才享受了几天从头到脚被人伺候的滋味,贾言还没到四体不勤的时候。只是古代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着实考验人,贾言尝试未果后只得喊人。

    小厮气喘吁吁跑进来:“老爷,您醒了?”小心上前帮着整理衣服。

    “外面吵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明三爷一身单衣在花园里练剑,那剑法好生厉害,大家都凑过去看。小的远远站着,都觉寒光逼人,脖颈发凉。”

    贾言来了兴趣:“走,去看看。”这是捡到宝了。

    贾言到时,见明身形一转,长剑如游龙般在周身旋转,舞出一片剑花。剑花纷飞处似有无数寒光,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开来。贾言禁不住带头鼓掌叫好,见老爷来后安静如鸡的下人跟着鼓掌,气氛又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见明对周遭的一切似无所觉,剑法又渐渐转至绵柔,身姿越发飘逸。几息之后收了剑,在一山石上坐下,闭眼打坐。雪并未下太久,只有草木尖儿上一点白,地上早看不出痕迹。远处的天边露出一抹红,冷风所过之处卷起一片衣袖。

    贾言双手抄进大袖,快步奔向温暖的书房。这古代没什么娱乐,他得想办法找点事做,见明这一套剑法,让他有了方向,不过得好好盘算盘算。

    用完早膳,贾言命人铺纸研磨,预备写几张大字。提笔悬腕,凭着原主的肌肉记忆,架势看着倒足,真下起笔,便觉运腕滞涩,“提、按、顿”颇觉不习惯。

    第一张写完已出了一身细汗,按贾言的标准来看已写得有模有样,融合原主的审美眼光,便觉一无是处,恐怕比六七岁的孩童还略显逊色。团成一团,顺手丢进旁边的鎏金铜炭盆,火光乍起,瞬时燃为灰烬。

    贾言晃晃手腕,深吸一口气,排除杂思,集中心神,重新提笔。等写至第五张时,便隐隐有一种从容自然之感流泻,这字至少是能看了。他正准备抓住这点玄妙的感觉趁热打铁,多写两张,却被回话的下人打断:“回老爷,珠大爷、琏二爷还有大姑娘来给您请安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冷天的,快让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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