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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了眼,但睁着眼睛睡又有什么难的!只要有心在哪儿都能睡着。
直到后半夜,她迷迷糊糊瞧见搭在屏风上的衣物。
淡青色襕衫、灰蓝迭裙、纯白短衫、抱腹、亵裤……
【欸……】
独孤微泡在浴池里,正低头瞌睡,听她吭声顷刻间睡意全无。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他说着说着就没了声。
李潇潇没听他说话,她的注意力全在某处。
【……这浴池里的水咋是奶白色的?】
“是淘米水,还加了些皂荚。”他答,“王夫人给我的,说是洗了对皮肤好。”
【护肤啊……】
她将信将疑。
【那你也不至于把全身都埋进水里只露出个脑袋吧?】
“泡在水里,很暖和。”说着,他又往水中浸了些,肩上几缕被雾气濡湿的发/漂在水面,面上也凝了水珠。
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,她索性转移话题。
【你问那姑娘问完话啦?】
“嗯,”独孤微颔首,“还起拟好了方案,但是不完整还需修缮,明早我早些起来,再修改一番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不知道有没有效果……万一反噬怎么办?”
【你是在问我吗?】
【不知道哦老板,我高中政治就不好,马原也是勉强及格,不然也不会考不上研。】
【你自己心里有个数就行。】
干了这么多天的系统,说实话李潇潇压根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干些什么,她既不是那种能给主角提供多大能力、优待的系统,也不是那种能够主宰主角命运权力巨大的系统。每天假装自己很忙,其实闲得要死。
“哦,这样……”独孤微垂眸,惘然若失。
“可是……”
【哎呀,我是真的搞不明白那些,不用管我怎么想!】
他眉心沟壑愈甚:“可是我们是伙伴,是盟友。我不能不去管你,同样,你也不能不管我……”
他换言说:“潇潇,白日之事,是我对不起你,我不该不听你的劝告,盲目去救知府,让你受了痛……以后,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的,不让你受苦受痛。”
【啊……啊?】
李潇潇听得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。
好吧,其实是……受宠若惊?但有句话说得好,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,更别说她与独孤微处在不同的立场,领导与你称兄道弟这种话听听就行了,不必当真。
【行啊,我很乐意做你的伙伴。】
独孤微松了口气。
待到浴池里的水泡凉了,他拿起浴池边上的手巾,揩干脸上雾水,又将几缕浸水的发拧干。到了该出浴这步却陡然停住。
“……潇潇?”
【没事,你当我不存在就行!】
“这怎么可以!”他郑重其事,“你是我唯一的伙伴,你是我最信赖的盟友,你是……”念叨着念叨着,他又不说了,呆呆盯着手头手巾。
分明他先有这个念头的,分明是他自己说要以此补偿她的,到了该迈出那一步的时候,他却又退缩了。
为什么呢?
他一穷二白,只能去肉偿。
潇潇毕竟是个女人,自己的身体若给她看过了话……他就不能再成亲了,他的身体给女人看过了,已然对以后的妻子不忠。
是自己的姻缘重要,还是补偿盟友更重要?
是潇潇重要,还是他以后的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