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唔,好痛……】
官府的人用了好久才将暴乱镇压下来。王知府安抚好饥民与州郡兵,抽空给独孤微安排了大夫,让他暂时待在衙门看病,衙门有兵卒看护,比较安全。
独孤微其实没受多严重的伤,只是石头砸过来的那瞬间痛得很,他听大夫的勉强话拿了些绷带纱布,打算晚上自己包扎一下。
“潇潇,你还记得方才暴乱时,那个拿勺子的小女孩吗?”他说,“我觉得,我们可以以她为切口,从她口中套出些话来。其实现在我心里已经有大致的了解与初步腹案了,但如果能找到她更加深入地去了解,就能创造出更为完美、有用的计策。”他说时,眼里闪着熠熠光芒。
“你觉得如何?”
【……老板,我们好久吃饭啊。】
他答得倒是痛快:“好,那我们就先吃点东西。”
过了饭点,衙门里上上下下都忙着救灾,压根没空管独孤微肚子饿不饿,他打听到知府去了官家粮仓,就下意识去粮仓找知府。
一路上,李潇潇饿到说不出话,时不时呜咽几声。
【唉……老板,你真的,一点都不觉得饿吗?】
独孤微不声不吭。
粮仓前的庭院里,几个侍女正忙着淘米,其中一位年纪有些老的妇人,布满皱纹的手被缸水冻成僵色,仍一刻不停地伸手探入浑浊成泥浆的水中。
“等等,你找谁?”老妇人叫住往里去的独孤微。
“知府在吗?”
老妇人似是意识到什么,急急忙忙跪到地上,行完大礼才抬头问:“您就是殿下吧?”
“老王他出城讨米去了,老妾是他的发妻,您有什么事,可以吩咐老妾。”
老妇人撇下手头的活,进庖厨烤了几个红薯给他吃,独孤微一边坐在院子的角落剥烤焦了的红薯皮,一边去瞧侍女手下浑得不成样子的淘米水。
“这水怎么是这样的?”
老妇人:“上头运来的赈灾粮里,掺了好多沙子,一袋几乎有半袋都是,一淘水就成这样了。”
【哇塞老板,你爹真的是畜生啊,就算不是畜生,也是智障,都快被大臣们忽悠瘸了,还觉得自己的统治天衣无缝呢。】
独孤微依旧未开口回答她,只微微颔首,若有所思。
“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红薯烤得香甜软糯,时隔这么多天,李潇潇终于尝到有味道的东西,心上堆积的怨恨、愁绪消解了许多。
【唉,还真是消费降级了,吃个红薯都能这么高兴,像个乞丐一样。】
她不禁感叹。
独孤微闻声一怔,愣愣盯着手里只咬了一口的红薯,整张脸迅速红透。
“我以后不会……”
【什么?】
李潇潇没听明白他在自言自语些什么。
【呃,老板,你在说什么?】
他答得迅速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回到那处僻静宅院后,独孤微没依照大夫的嘱托早些包扎腰间伤口,又闷头栽进书房。
拜托知府夫人找的,饥民堆小女孩里的小女孩被送到了他这,他便将自己没吃完揣回来的烤红薯塞给小女孩,慢慢地问她一些问题。
“这风灾持续多久了?”
小女孩狼吞虎咽地吃红薯,结结巴巴道:“上、上个月,从海里刮了好大的风到岸上,家里的小羊,还有母亲、弟弟妹妹们,都被风带走了,还下了好大的雨,家也垮了,爹爹被埋在家里,出不来……”说着说着,小女孩哭出声,“只有我出来了。”
独孤微听完点点下巴,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。
李潇潇看不下去。
【老板,这小姑娘哭成这样,你就算不哄,起码给她揩一下鼻涕吧?咋这样不近人情啊。】
“……忘记了。潇潇,多亏有你。”
【那当然老板。】
李潇潇忻忻得意。
他红着脸用帕子给坐在一边的小女孩擤干净鼻涕擦干净脸,处理完后又低头写字,写完过后继续问小女孩话。
一来二去,差不多问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问题,那张草纸也密密麻麻写满字。
李潇潇一开始还在认真听,时不时与独孤微交流几句,到后头越听越听不进去,越听越困得不得了,到后面哈欠连连,不知怎的注意力就消失殆尽,将听到的声音全当作了白噪音。
作为一个系统,她是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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