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又不是个能受气的人,和程淑兰柳氏的关系越发僵硬,是以,到最后身边竟然没一个可信之人。
她笑道:“好了别生气了,你就听我的便好,我给你也留了,快去喝吧,别忘了把松枝喊进来。”
月芙只好作罢,他相信自家姑娘,总有一天要好好惩治这些恶奴!
江晚榆听着松枝细细说着,这家添置了新的梨木雕花床,那家新做了几身织锦流云裙,还有一家终于凑够了儿子娶媳妇的聘礼钱,过两日就要娶新媳妇儿了。
她边吃边问,“还有哪家什么都没添置的吗?”
松枝想了想,忙道:“如意姐姐家里什么都没添,她家里人可凶了,那日我才问了邻居大婶两句话,她爹竟然放狗咬我!害的我摔了个大跟头。”
说着就可怜巴巴把手伸了出来,江晚榆看到她的手心带着血痕,两只小手虽然不脏,但肤色黝黑,肤质看起来也很粗糙,这小小年纪也是受苦了。
松枝没有父母,只有个相依为命的弟弟,因父母双亡,她算是寄在婶婶家里,本来养自己孩子就够辛苦了,还带着两个拖油瓶,她婶婶就把小小年纪的松枝卖进侯府做苦力,每月的银钱拿回家养弟弟。
松枝是原先在府里做杂活的,不算是哪个院子的丫鬟,只不过她刚回来人手不够,就随便把个十来岁的丫头塞了进来,她年纪还小应该没胆量也没什么歪心思,毕竟她一孩童偷了金钗根本典当不出去,至于给她婶婶,就更不可能了,那女人对她们姐弟并不好。
至于如意,如果江晚榆没记错的话,这个如意是程淑兰送来的,平日里谨小慎微,经常被竹芯为首的几个人欺负,貌似家里还有个游手好闲,嗜赌成性的爹。
她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,是因为这个如意也算是她的陪嫁丫鬟,一并被送到了宁王府,现在想想,估计是程淑兰的耳目,自己在宁王府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家里没添置东西,估计是怕她那个赌鬼老爹把钱给输光,那也就是说,偷得东西还没有典当出去。
不着急,这事需要慢慢来。
她吩咐月芙把如意带了进来,如意是二等丫鬟,平日负责的是姑娘屋内的洒扫,从来没贴身侍奉过,冷不丁被喊进来还有些拘谨。
如意比竹芯大两岁,看起来更稳重些,面相不算多俏丽倒也清秀,只不过太瘦,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,她直接跪在地上,也不敢说话。
“如意,你今年多大了?”
她恭恭敬敬道:“奴婢十八了。”
江晚榆点头,接着道:“那确实到了婚配的年龄,你家里可有许配人家?或者我去找母亲说说,替你在府里寻一门亲事?”
如意低着头,咬着嘴角不肯说话,她是有一门亲事,那位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,不过表哥家里穷,她爹拿不到二十两聘礼钱,不同意她嫁过去。
江晚榆也不逼她,从一雕花金漆的收拾盒里拿出一支银钗,最普通不过的样式,如意盯着那满盒珠宝恋恋不舍,江晚榆不动声色地看着她,下一刻笑着道:“你来咱们侯府也有八年了,做事勤恳踏实,这所有人里,我是最看重你的,这个你便收着,当作你的劳苦费。”
她给月芙使了眼色,月芙便将那银钗给了如意手里,如意先是受宠若惊,接着喜不自胜一个劲儿地扣谢。
从姑娘厢房出来,如意就有些魂不守舍,她摸着头上的银钗,不自觉笑出声来,竹芯突然从游廊出来,“你笑什么呢?五姑娘喊你进去说了什么?”
如意被吓了一跳,不过很快情绪就平复了下来,她低声道:“没什么。”
竹芯平日欺负她习惯了,经常嘲笑她一把年纪还不嫁人,在侯府干了这么多年,还是个二等丫鬟,她通常都会忍下来,不想惹太多麻烦,可她不知,她越是这种态度,竹芯就越怀疑她。
果不其然,在竹芯看到她头上的银钗时突然发了火,“你头上的是什么?是不是五姑娘给你的?你这个贱蹄子到底和姑娘说了什么,得了这么大的赏赐?”
五姑娘大方是出了名的,疏月轩的丫鬟婆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,尤其是五姑娘的贴身丫鬟,赏赐更多,竹芯不知道多眼红月芙和月汐两人,但人家是打小就伺候五姑娘的,她虽然嫉妒但也没办法,除了这两位,那疏月轩肯定是她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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