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世子陆怀辞光风霁月,芝兰玉树,是全京城女子都想嫁的高门贵婿,自然也包括她的姐姐江明瑶。
她还记得成亲那日,她高兴极了,哪怕回到候府后,嫡亲的哥哥待她冷淡,亲生母亲更是满眼嫌弃,她虽伤心但到底是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,那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不在乎。
可陆怀辞那晚喝了很多酒,抱着她温柔地喊着自己嫡姐的名字,等看清楚是她仿佛变了一个人,捏着她的下巴恨不得把她捏碎。
他惋惜道:“你为什么要回来?你怎么不死在外面,我娶了你,让我的瑶瑶怎么办?”
可他分明可以拒绝,为何还是娶了她?
她哭着质问,陆怀辞俊美的脸上却多了几分阴沉,神色晦暗不明,“要不是他……我怎么会娶你!”
江晚榆痛得没忍住喊了出来,身下突然感觉到一阵濡湿,仿佛整个思绪都在漂浮,身子也变得轻快了许多。
产婆大惊失色喊道:“不好了,世子妃血崩了,快速禀告世子殿下和王妃。”
月汐紧紧抓着江晚榆的手,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,“姑娘,姑娘你撑住,太医马上就要来了。”
所有的思绪混乱不堪,她想起今日回府时好像见到了江明瑶和侯夫人程淑兰,那是她的亲生母亲,却从来没给过她半分好脸色,江明瑶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与她有何干系?与宁王府有婚约的本就是候府嫡女,她算是哪门子抢了江明瑶的婚约?
她都没责怪江明瑶霸占了自己的身份!
天色渐渐变黑,风雪似乎更大了些,寒风凛冽刺骨,薛氏拢着披风不情不愿地赶来了画春堂,虽然心里不满意江晚榆这个儿媳,可面子上总要做足,她道:“世子妃如何了?请的大夫可到了?”
正说着,小厮门房便领着位花白胡子的大夫赶了过来,给她行过礼后,薛氏才装模作样道:“赶紧进去吧,如今还管这些虚礼做给谁看?”
不到一刻钟,那位花白胡子大夫慌慌张张跑了出来,连声道:“王妃,小人医术不精还请您另请高明吧!”
说罢也不顾别人呼喊,径直跑了出去,若能救过来也罢,救不过来可是掉脑袋的事,这样皇亲国戚的富贵人家,杀他们简直是轻而易举。
薛氏这才心里慌了起来,江晚榆肚子里毕竟是他们王府的骨血,而且还是第一个孩子,可想而知有多尊贵,正没主意时,有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带着位身着官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那人直接道:“这位是宫里的杨院判。”
竟然是太医,薛氏没来得及细想,等人进去后,她才怒斥道:“怎么回事?不是说不让请太医吗?”
贴身嬷嬷道:“奴婢不知,奴婢真的没有拿王府的名贴去请。”
两个时辰后,终于听到了婴孩儿尖锐的啼哭声,把正在吃茶的薛氏吓了一跳,她笑得合不拢嘴,随口问了句:“辞儿呢?”
“世子殿下在书房,四姑娘也在,没人敢去打扰。”身边丫鬟赶紧回。
薛氏听到更开心了,这江明瑶是她属意的儿媳,又是候府嫡女,更是那位裴大人的亲妹妹,这么多身份在,若是嫁给辞儿,那辞儿今后的仕途只会更加顺利,想到江晚榆这个不省心的儿媳,她就又拉了脸,吩咐道:“那就不用去烦扰世子了。”
杨院判交代给丫鬟的一些注意事项后,又写了几张补气血的药方,想起之前那位大人的叮嘱,他脑门的汗就止不住地流。
江晚榆看着身边熟睡的小脸,心头一阵柔软,他的小脸皱皱巴巴,嘴巴小小的,手指也小的可爱,她甚至不敢触碰他,生怕把他惊醒了,月汐擦擦眼泪出去给自家姑娘熬药了。
她也做了母亲,突然就明白了阿娘对自己的挂念和忧心,若能重新选择,她再也不会来盛京,她只想和阿娘阿爹还有哥哥们生活在江南的美景里。
江晚榆还沉浸在幸福里,耳边却响起女子好听清脆的声音,“妹妹,恭喜你。”
这声音让她瞬间激动了起来,她抬眸看了过去,对面的女子浅笑盈盈,那双眸子清亮动人仿佛含着一汪春水,身着秋香色缠枝玉兰妆花缎华服,外披件月白色梅花扣披风,衣领那圈狐狸毛将女子更衬得容颜秀丽,这股秀丽里还透露着几分病弱的苍白。
果然是江明瑶。
她上前看了看襁褓里的婴孩,嫉恨的神色一闪而逝,笑着问:“五妹妹可还记恨我?有些事我实在不忍心瞒着你,但我觉得你是他的娘亲,总不该骗你。”
听到这话,江晚榆警惕了几分,皱着眉看她的一举一动,甚至将孩子抱在了怀里,江明瑶看到觉得实在有些可笑,只好道:
“太医说,我这病虽是娘胎里带来的,但也并非无药可医,只不过此事还得求五妹妹帮忙才行。”
见她不说话,江明瑶走到床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