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 第 10 章
    五星级酒店的房间当然豪华,但林静水总觉得偌大的空间缺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她打着一把伞,迎着风雪在异国他乡的街道寻到一间花店,买来丁香与玫瑰花。

    她喜欢花,也好插花,但为人比较懒惰,不爱自己动脑,经常从上世纪油画作品集里搜寻出今日想完成的花作,然后去花店买花直接照搬画里的插放结构。

    省事又好看。

    今日她对照的是爱德华·马奈的《Lilasetroses》。

    这位画家是19世纪印象主义的奠基人之一,画了许多幅水晶花瓶插放着鲜花的静物画,风格清润舒朗。

    林静水照着那幅画,将剪切好的丁香与玫瑰一一插到玻璃花瓶中。

    她退后几步,双手抱臂,十分满意地欣赏着那幅花作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,任何空间一旦有了鲜花的存在,那么整个空间的生气都会流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水,小水?淼淼——”

    “在这儿呢。”林静水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没有换衣服?一会儿要去吃饭啦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样穿——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风衣和毛衣裙,“也很不错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个鬼。跟个苦命的留学生一样,惨过风雪交加的欧洲街。”

    “唐总……你说话好毒啊……”

    唐明霏勒令林静水更换她亲自挑选的复古棕金色裙装,穿上白色貂皮大衣,快速化好一个淡妆。

    两位光鲜亮丽的女郎手挽着手,乘坐电梯前往三楼的宴会厅,去享受今夜的派对晚宴。

    舞池里火热与暧昧穿插交织。

    林静水喝着一杯威士忌调酒Highball,笑看舞池里和某位大帅哥调情说笑的唐明霏,心道怪不得好友会同意加入这趟北欧之行,原来早有预谋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们还记得傅丞山当年的车祸吧?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不记得?那事儿闹得可大了。你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?”

    “呐,给你们看个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几个街头乞讨的流浪汉有什么好看的?”

    “你们再仔细看看。”

    林静水跟着那几位聊八卦的美女,头挨着头,一道凑近手机屏幕,放大图片地左看右看。

    方才“傅丞山”这个名字随着交响乐幽幽飘来时,林静水简直周身一个激灵,险些还以为是自己日夜痴想过度,疯魔到出现幻听了。

    直到听到后面的“车祸”二字,她才肯定自己没有听错,即刻悄悄地挪过去探听。

    “这些流浪汉都被剁了两根手指。”林静水率先出声。

    她们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“哦——”声。

    “这跟傅丞山有什么关系吗?”林静水看向提供照片的红裙女人。

    红裙女人靠近大家,悄声揭秘:“那场车祸的几名凶犯收了钱,都给家人送出国享受去了。傅丞山哪咽得下这口气啊?让人给他们做局,现在欠了一屁股赌债。他们的手指就是放高利贷的人剁的。”

    听八卦的几人各抒己见,无非是些“报应”、“活该”之类的话,有说“傅丞山还挺狠的”,也有的说“傅丞山这都算手下留情了”……

    宴会厅里开着暖气,林静水却深感背脊发凉,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双手,心惊胆颤地搓了搓。

    又听她们继续聊——

    “周晓玥怎么没来?”

    “闹掰啦。你不知道啊?”

    “嗐,他们这种长辈撮合的关系,都奔着结婚去的。信不信这趟一回去,他们就和好了?”

    “闻霜呢?怎么也不在呀?不是‘救命恩人’吗?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时,几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心照不宣且意味深长地嬉笑起来。

    救命恩人?林静水连忙拉长耳朵去听。

    她们正要往下说,其间不知谁突然“嘘”了一声,八卦戛然而止。她们甚至纷纷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噫?

    林静水顺着她们方才的目光方向望去,一位珠光宝气的俏丽美女走过来,闲闲然地坐到她的旁边。

    “你们刚才,在聊傅哥哥什么呢?”方然问道。

    结合这个“傅哥哥”的昵称和刚刚那些人看到她的态度,林静水猜想对方身份不简单,对她礼貌笑笑,话里打太极:“她们随便说说,我也就随便听听。”

    方然从上至下慢吞吞地打量面前的女人一眼,见女人始终保持微笑,不落下风,她才勉强回赠一个浅笑:“有些事,不能乱说;有些话,也不能乱听。你说是吧?”

    “嘴长在别人身上,我控制不了;话散在空气里,我抵挡不了。你说是吧?”

    方然忽地“噗嗤”一笑,觉得此人有点意思,抬手叫停路过的侍应,端起酒托里的一杯红酒,朝她抬了抬水晶杯。

    林静水会意地端起自己的那杯Highbal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