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 第十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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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双腿和膝盖不住地发抖,胃仿佛跟石头一样硬。

    刘梅一看到这个煞星,脸上的肌肉就条件反射的抽了抽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刘梅一天要漱八次口,那天受到的屈辱在她心里不可磨灭。

    她恨死了陆鲤,以至于看到他就牙根发痒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了?我就坐在屋里吃茶,我能做什么,怎么着,这个家我还不能来了?”刘梅咽了口唾沫,削薄得两片唇一开一合试图颠倒黑白。

    事实上刘梅也吓坏了,她生平爱占便宜,喜欢搬弄是非,但从没想过会背上人命。

    大霖重律法,犯事是会被抓进牢城的,里头差拨各个手段了得,之前郑老爷家里来了个小贼,衙役送去了牢城,听说放出来的时候脱了层皮,腿都被打折了一条。

    刘梅扶住桌子,喉咙阵阵收缩,直犯恶心。

    陆鲤还没说什么,她先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陆春根,你管管你家哥儿,有他这么往自己阿奶身上泼脏水的吗?他都还没嫁过去呢,一口一个程家阿奶,真把自己当程家人了,还把我们陆家放在眼里吗!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程家生的。翠娘,你也说句话,嘴巴就知道用来吃饭,关键时候派不上半点用场。”

    陆春根早就吓的瘫软在地,柳翠气的俨然快要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刘梅恼极了这两口子的窝囊。

    陆鲤已经快要哭出来了,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一把推开了刘梅,刘梅避之不及,一屁股摔到地上顿时哀叫连连。

    “鲤哥儿....快上镇上找郎中去。”

    柳翠一手撑住桌子,一手揉了揉太阳穴,陆鲤泪眼朦胧的看着柳翠,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阿娘,这声阿娘一喊柳翠也险些掉下泪来。

    陆鲤抬起手抹了抹眼睛,他有很多话想对柳翠说,但也知道什么事分轻重缓急,连忙跑出门去。

    幸而麻小小还没走远,她阿爹是个热心肠的,同陆鲤一块将杜桂兰和老先生弄上牛车,板车上垫着厚厚的干草,车轱辘伴着吱呀吱呀的声音,牵动着陆鲤纷乱的心,同牛车在风里摇晃。

    和济堂不大,陆鲤到的时候,行医的郎中刚巧回来。

    很幸运,老先生并无大碍,杜桂兰因为受到惊吓,郎中给她扎了几针,醒过来后又抓了几副安神的药。

    陆鲤本来是要去送老先生的,然老先生家就在附近,杜桂兰愧疚难当,只是掏空荷包也囊中如洗。

    这让陆鲤更不好受了,羞窘的站在一旁,不知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杜桂兰面露窘迫,“今天诊金都是先生垫的,这事是因我程家而起,把您牵扯进来我是真对不起,按理应该由我来...”

    老先生虽然与她的丈夫是旧相识,可他人都没了,两家交情自然生分了,原本她是不想麻烦他的,是阿宁说老先生字写的好,她这才厚着脸皮上门求他帮忙的。

    老先生摆摆手,并不计较:“程家阿婆,你今天要真给我,你就是把我当外人了,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,你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个苦命的,要是当家的在,何至于要你一个女人出马。”

    提及丈夫和儿子,杜桂兰眼里闪过落寞。

    她从不言说苦难,却在老先生的面前湿了眼眶。

    杜桂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,扯了抹笑:“日子已经好过啦,阿宁都要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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