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他的神识大范围扫过城区，立刻就会被城中的高阶修士察觉。
一个金仙境后期的灰仙，放出远超自身修为的神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？
所以他只能低调行事。
沈川换回了那副满脸横肉的大汉面孔，在海渊城里悠悠逛逛，一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的土包子模样。
他先去了南区的几家铺子，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各种灰色矿石和材料，和老板一番讨价还价后，花了大价钱买了两种灰界煞草的种子。
这两种煞草的种子确实是好东西，但沈川买它们并不是真的需要。
他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在城里逛来逛去，同时给自己树立一个"外地来的冤大头"的形象。
这种形象在海渊城这种地方最不起眼。
每天都有大量外地修士来这里淘宝，被宰了还乐呵呵的冤大头更是比比皆是，没人会多看一眼。
沈川从第二家铺子里走出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一个装着煞草种子的储物袋，脸上还带着一副虽然被宰了但东西不错的满意表情。
然后他就感觉到了。
身后有人跟着他。
沈川没有回头，但他的灵觉已经捕捉到了那个跟踪者的信息一个合体境界的少年，气息微弱，脚步轻盈，跟踪的手法虽然稚嫩但还算隐蔽。
沈川继续往前走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果然，那少年很快就凑了上来，一个传音送入沈川耳中：
“前辈，您买的种子价格太高了。”
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，又带着几分精明，
“我可以给您推荐几家铺子，他们的种子价格公道，品质也不差。”
沈川没有停步，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：
“风信子？”
身后的少年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快步跟上，对着沈川用力点了点头。
沈川这才继续说道：
“你帮我购买一些种子，我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同时”沈川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，
“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伙外人进入海渊城。
我得到的消息是，他们一行人有老有少，还有女子，不是我们灰界修士。”
传音结束，沈川头也不回地抛出了一块玉简和一个储物戒指。
少年手忙脚乱地接住，先看了玉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种子清单，都是些市面上常见的煞草品种，总价值大约在三百煞晶左右。
然后他又看了储物戒指，少年的手猛地一抖。
储物戒指里，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万极品煞晶。
十万极品煞晶！
那是种子总价值的一倍还多！
少年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，心中狂喜。
他在海渊城给人跑腿赚差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但像这种出手如此大方的客人，他还是头一次遇到。
这一笔生意，赚大了！
少年强压住心中的激动，赶紧给沈川传音：
“您给的太多了，用不了这么多”
话还没说完，沈川就打断了他。
“用心做事即可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。
少年闻言，愣了一瞬，随即收敛了脸上的精明之色，认认真真地对沈川施了一礼。
这一礼不是对金主的奉承，而是对一个值得信任之人的尊重。
在海渊城这种地方混了这么多年，少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。
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出手大方，说话干脆，不拖泥带水。
这种人要么是大有来头，要么就是真正做事的人。无论哪种，都值得认真对待。
少年从怀中摸出一个海螺模样的传音法器，抛给沈川：
“贵客，您稍等。”
说完，少年对沈川又施了一礼，然后转身就跑。
灰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少年的身影一溜烟地消失在了街道的人流中，快得像一条滑溜的灰色游鱼。
沈川接住海螺法器，掂了掂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将海螺收好，继续不紧不慢地在街上走着，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做完买卖正在闲逛的外地大汉。
但他的灵觉已经完全展开，虽不敢大范围扫描，却在方圆百丈之内布下了一张无形的感知网。
那八个人现在在哪里？
沈川不急。
这种事情，急不来。
沈川见那少年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倒也没有跟上。
他负手而立，目光在炼器铺子门口那排寒光闪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