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不仅要赔钱，工级还降到了二级！”这话是阎福贵说的。
正说着，李建民推着自行车进院，一向冷淡的邻居们纷纷笑着招呼，连许大茂和贾东旭也不例外。
“哟，建民回来啦！”
“建民身上怎么有血味？受伤了？没事吧？”
“建民快回去吧，潇潇那丫头往中院张望好几回了！”
这热情劲儿，要不是李建民清楚内情，还真以为这院子人情味浓。
他含笑点头，推车往里走。
等李建民走远，众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。
“唉，李建民这下可不一样了，干娘都成了轧钢厂厂长，你说他还会回厂里上班吗？”
“肯定会的!”许大茂应声道，“如今他干娘是厂长，又只有他一个儿子，凭他的医术或俄语，在厂里立足还不是轻而易举。”
“我倒不怎么担心，咱们和李建民的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，只是担心……”那人说着，目光转向易忠海那边。
老易这下完了！名声扫地，回到厂里还要被当众羞辱，前功尽弃。
后院，龙老太的屋里。
三月初，春意渐浓，而聋老太房间里的屎尿味却愈发浓重。
一大妈神情哀伤地为聋老太擦拭身体、清理污秽。几个月过去，聋老太面容更显苍老，人却比之前胖了一些。
想来是想开了，也离不开一大妈无微不至的照顾。
傻柱推门进来，一脸闷闷不乐：“奶奶！杨厂长被贬到清洁科当副厂长了，李建民的干娘上位，成了轧钢厂厂长！”
聋老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：“我听说了，院里都传遍了！”
“不止这样，她一上台就狠狠整治了杨厂长、忠海，还有你，对不对？”
傻柱点头，语气带着不甘：“孙艳为了防我跳槽，专门请了我的死对头南易，以后我的厨艺在轧钢厂再也不能称王称霸了！”
“连剩菜她都对我们严格限制，以后没指望了！”
“柱子，形势比人强，我们现在只能忍。”聋老太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李建民背后肯定有人，能让孙艳从供销社主任直接升成轧钢厂厂长，这权力非同小可，奶奶认识的那些人脉都比不上。”
聋老太看得很清楚：“我们现在要做的，就是安分守己，别让孙艳抓到把柄。”
“奶奶，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？”傻柱不甘心地问。从前在食堂，甚至整个轧钢厂后厨，他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。
如今南易一来，两人手艺不相上下，他再耍性子，肯定会被孙艳赶出轧钢厂，那是他不愿看到的。
聋老太摇摇头，看了傻柱一眼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：“算了吧，等老易回来再说。眼下，我们只能忍。”
见聋老太也无能为力，傻柱心灰意冷。唯一的希望破灭，以后还得夹着尾巴做人，他怎能甘心？
可不甘心也没用，只能闷闷地说：“好，奶奶，我听你的。在一大爷回来之前，我会夹着尾巴做人。”
傻柱和一大妈离开后，屋里只剩下聋老太一人。
她目光闪烁，眼中寒光隐现，低声自语：“柱子，不是奶奶不帮你，只是你这性子，实在不适合掺和这些事。”
聋老太当年能开着高档青楼又全身而退，怎么可能不认识一些道上的人？
一来李建民身手不凡，二来眼下形势对她们有利，她何必去惊动那些人？
如今情况有变，杨国栋，李建民的干娘孙艳开始行动，主次关系转变，只等易忠海回来就去找那些人，给李建民一个狠狠的教训。
至于李建民会国术的事，聋老太太一点也不担心。她找的人里也有会国术的，还带着武器，正面交锋，优势在她这边。
只是一想到请这些人要花的钱，聋老太太就忍不住心疼。
但为了给李建民一个深刻的教训，这些钱就当是扔给狗了，就当是被棒梗那个小狼崽子偷走了。
推开房门，娄小娥和昨天一样靠在床头看书，旁边的小丫头已经在她身边熟睡。
娄小娥做了个手势，李建民立刻明白。
他轻手轻脚地把东西都放在桌上，娄小娥起身，眉头微皱，脚步不稳地走到桌边，低声问：
“这是什么？怎么有股血腥味？”
“这是熊骨和熊胆，老郑那小子刚从鬼门关被救回来，我特地给他准备的。”娄小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“晚上还要忙吗？”
“嗯，本来这些骨头要风干的，但老郑急着用，我先捣碎熊胆加进药里，剩下的骨头放热炕上看看能不能烘干。”
“你去书房吧，小丫头刚睡着，别吵醒她。”
“好，今晚你陪小丫头睡，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