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进来的是一位干农活的妇女,李建民给她扎了几针就好了。
农村人大多体力劳动,身体硬朗,吃的是自家种的菜,安全得很,很少生病。
就算有问题,也多是腰肌劳损一类的小毛病。
李建民看病很快,但每个病人进来时痛苦,出去时高兴,外面等着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年轻人医术高明。
不到一小时,排队的人只剩最后一对。
“说说你们的情况。”
“大夫,我们结婚五年了,试了很多办法,一直没孩子,想看看问题出在谁身上。”
这是一对中年夫妻,看起来很恩爱,但一提到孩子,神情就变得痛苦。
李建民分别为两人把脉,男方没有问题,而那位“妻子”——姑且称之为女——他把完脉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
这别说五年,就是再过十年也不可能有孩子。
那位“妻子”其实患有一种罕见的双性畸形。
实际上她是个男性,但李建民不能直接说出来。
两人相伴大半辈子,突然被告知枕边人其实是男人?这谁能接受?
再说现在医疗条件差,别说手术,连药都缺。说出来只会破坏感情。
李建民目光闪动,思索片刻,沉吟道:
“我看你妻子的脉象偏寒,小时候是不是下过河,还因此生过病?”
男子点头,看向妻子,满脸感激:“是的,我小时候不懂事,在河边玩,不小心掉进河里,是我妻子救了我。”
“她后来大病一场,我一辈子都感激她。”
李建民假装叹息:“时也命也,有因必有果。你妻子当年救你时落下病根,伤到了胞宫,再也无法怀孕了。”
“不管你们付出多少努力,结果都不会改变,也许这就是救你必须付出的代价吧!”
男人闻言愈发自责,脸涨得通红,眼中含泪:“是我害了我的妻子!是我对不起她!”
“别这么说!没关系!大不了我们不要孩子了!”女人轻声安慰丈夫,眼里漾着幸福的光。
“你们还年轻,实在不行就收养一个吧。”李建民继续叹息,这演技简直能让奥斯卡欠他一座奖杯。
送走夫妻二人,李建民心中无奈: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,否则以他们这样的感情,只会带来更多痛苦。
“李医生忙完吃点东西吧,这是我们特意为您准备的谢礼!”秦山笑着说道。
李建民点点头,也不推辞。一路奔波,又看了这么久的病,肚子早就饿了。
“二伯,忙完了吗?娘让我送饭来。”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端着饭菜走进来。
小姑娘年纪和何雨水相仿,但眼神更灵动,皮肤白皙,样貌和秦淮如有几分相似,长大了一定是个 。
她放下饭菜,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:“你好,我叫秦京如!”
李建民微微一笑:“你好,我是李建民。”
说着拿起一个窝头,就着面前的白菜大口吃起来。
饭菜很丰盛:四个窝头,三个菜——白菜炒肉丝、红烧肉,还有一道看不出是什么的肉菜,味道都很好。
他边吃边竖起大拇指:“真好吃,手艺太棒了!”
秦京如得意地挺了挺还没发育的胸脯:“那当然,我娘的手艺在附近可是数一数二的。”
李建民又赞了一句,接着问:“对了,你叫秦京如,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秦淮如的?”
秦京如眼睛一亮,兴奋地说:“她是我表姐呀!你认识她?”
旁边的秦山和秦树林也露出惊讶又好奇的表情。
“表姐?难怪你们长得有点像。”
“我和秦淮如住一个院子,真没想到走了这么远,竟然走到她娘家来了。”
李建民不由得感慨命运的神奇。
“原来是淮如一个院子的,那都是自己人了!”秦树林笑了笑,“李医生,淮如在你们大院过得怎么样?”
“那丫头嫁过去以后就很少回来,怕是快把我们这些老家人忘喽。”
“秦淮如——”李建民拖长了语调,“生活还算过得去吧,就是你们找的那户人家不怎么样。”
“她婆婆在我们那儿是出了名的‘南锣鼓巷第一泼妇’,她丈夫又是个妈宝男。只能说,秦淮如的日子……勉强还行。”
秦山和秦树林都是过来人,一听这话就明白秦淮如在婆家过得并不好。
“南锣鼓巷第一泼妇”,丈夫什么都听母亲的——他们几乎能想象秦淮如在婆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了。
秦山长叹一声,“当初我就不赞成淮如嫁到城里去,城里人哪会真心来咱这乡下找媳妇?”
“我说再仔细打听打听,可那丫头进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