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主任,你负责后勤工作,请说明此事是否属实。”
李主任怔了怔,随即露出苦笑。孙艳这是要把欺负过李建民的人一个个都整治一遍。
刚处理完杨厂长,这把火转眼就烧到了他这边——准确地说,是烧到了傻柱头上。
“是的,孙厂长,我之前确实制止过他们,可食堂主厨仗着自己手艺好,还说带剩菜回去是厨子行当的老规矩。”
“说多了他还急眼,厂里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更好的厨师,所以后来就……”
李怀德话没说完,孙艳冰冷的声音就插了进来:“所以就惯得厨子目中无人,成了轧钢厂一霸?”
“孙厂长,这话我可不同意!‘厨子不偷,五谷不收’,带饭盒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我不能坏了规矩!”傻柱上前一步,扯着嗓门说道。
“老祖宗?”孙艳冷笑,“这名字本身就是封建陋习。进了轧钢厂,还不改掉这些旧思想?你是想和组织对着干?”
傻柱一听脸都白了,急忙辩解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们带的是剩菜,又不是偷的!”
“不是偷的?那是你们抖勺抖下来的!你们带走的,是从每个工人嘴里抠出来的油水!”
“你们一抖勺,就有工人吃不饱;吃不饱就影响干活,严重的还可能出生产事故——这责任你担得起吗?”
傻柱顿时哑口无言。打架他在行,打嘴仗他真不行。
要在过去,他早撂一句“爷不伺候了”,扭头就走。可瞥见孙艳身后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的身影,他还是忍住了。
他知道,要是真闹起来,孙艳立马就会让他走人——毕竟南易那家伙手艺不比他差。
见傻柱没回嘴,孙艳眼中掠过一丝失望。看来这人没传说中那么莽,还是有点脑子的。
“现在我宣布第二条规定:今后食堂打饭一律不准抖勺。所有食堂人员,饭盒统一存放在指定橱柜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带饭盒出厂。门卫必须严格检查,如发现携带剩菜,必须出示相关证明!”
“保卫科长,我的话听清楚没有?我上任和别人不一样,食堂这块我亲自抓。”
“要是再发生食堂人员私带剩菜出厂而你们没查出来,你这科长就别干了,主动辞职!”
保卫科长肃然起身:“是,孙厂长!坚决执行命令!”
这条规定一出,食堂员工个个垂头丧气,而其他工人则欢呼雀跃:
“孙厂长英明!”
“孙厂长 !”
“支持孙厂长!”
洪亮的呼喊声直冲云霄,足以看出轧钢厂工人们对食堂人员抖勺行为的不满有多深。
孙艳抬手示意,喧闹的工人们立刻安静下来。她平静地说道:
“你们两个上来吧。”
南易和丁秋楠赶紧走上前,脸上带着几分紧张。
孙艳介绍道:“这位是南易师傅,他师承宫廷菜,手艺不输傻柱。今后他将担任一食堂的主厨,是我特意从机修厂调来的。旁边这位是丁秋楠医生,将在医务室工作。”
“另外,丁秋楠医生和南易师傅正在处对象,希望大家不要借看病的机会打扰丁医生。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!”
最后一句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。
唉!
人群中传来一片叹息声。
南易面色平静,眼中却难掩兴奋;而丁秋楠脸颊泛红,显得有些羞涩。
被孙艳当众点明关系,作为未婚姑娘,她难免感到不好意思。况且,她心里对南易只是有好感,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。不过她也明白,孙艳这么说,也是为了避免轧钢厂的人打扰她,算是一种双重保障。
随着南易和丁秋楠的任命宣布,轧钢厂这次调整大会正式结束。
工人们都很高兴,只有杨厂长、傻柱等少数人心情不佳。
大会结束后,孙艳针对杨厂长和傻柱的原因迅速传遍了整个轧钢厂。
“孙艳——原供销社主任,李建民的干娘!”
这句话成了当天轧钢厂流传最广的信息。大家终于明白,孙艳为何要如此对待杨厂长和傻柱等人。
原来是为了她的干儿子李建民,这就说得通了。
……
烈日当空,李建民骑着车在崎岖的小路上颠簸,感到臀部阵阵酸痛。
三个多小时后,他终于接近了小地图上标示的路线附近。
一个村庄出现在他眼前,这正是路线必经之地。看了一眼村碑,李建民眉头一挑:“秦家村?难道这是秦淮如的村子?”
“小伙子,你是哪里人?来我们村干什么?”一名中年人带着几个青年走过来,目光警惕地盯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