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朝阳没好气地回答:“抢劫不成反被人撂倒了,就是这位干的。”他指了指李建民。
李建民微微一笑。
那多上下打量了李建民一番,又扫了眼地上躺着的四人,语气严肃:“出手都是一招制敌,练过?”
李建民耸耸肩,无奈道:“本来只想教训一下,可他们拿我妹妹威胁我,还主动动手,我这纯属自卫。”
那多啧啧两声:“这年头练武的都熟读法律了?不怕武夫能打,就怕武夫有文化!”
他心想,李建民敢在警察面前这么说,定是有把握不触犯法律,这小子不简单。
“天生的,没办法。”
说话间,几人已走进一间为李建民准备的房间。
没过多久,郑朝阳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,语气带着几分佩服:
“你小子行,这么多钱说捐就捐,真够可以的!”
“你都知道了?”
李建民并不意外。作为四九城总部侦讯组组长,郑朝阳的情报网自然灵通,查他易如反掌。
“看了你这些天的所作所为,我只能说佩服!”
郑朝阳读到资料中李建民回京后的种种经历:在四合院中拳打不公、脚踢恶邻、掌扇所谓“战神”、拒绝倚老卖老的称呼……看得他热血沸腾,仿佛在看一部快意恩仇的小说。
父亲去世、妹妹受欺,哥哥归来挺身而出,大战四合院一众“禽兽”……这简直是主角剧本。
从前天到昨天,再到今天,李建民几乎没停过“战斗”。短短几天,记录事件的资料就写了不下十页,郑朝阳心里直接给他封了个“战神”称号。
“前因后果我们都调查清楚了,也向你们那片的救助站核实过,你确实在昨天捐了一万二。”
“银行方面也确认,昨天从救助站回收了一万二千元现金。”
“那我能走了吗?”李建民皱眉,他还得去救助站请赵姨开证明,再赶回轧钢厂,时间怕是要来不及。
“别急,你的事我们已经通知轧钢厂,他们会在厂里做宣传,厂里的人也正往这儿赶。”
郑朝阳看出他的顾虑,解释道:“顺便让他们来认认人,看看这几个人到底是不是轧钢厂的。”
李建民松了口气,稍作停顿又问道:“郑组长,我这应该没事了吧?”
“基本没事了,有这位娄同志的证词,你属于正当防卫,就是防卫得有点过重。”
这时,敲门声响起,一位身材高大的警察带着杨厂长走了进来,正是郑朝阳的搭档兼好友郝平川。
“老郑,杨厂长身后的主任已经确认了,那四个人确实是轧钢厂的工人。”
“郑组长,您好,我是轧钢厂的杨厂长。”杨厂长伸手笑着打招呼。
“杨厂长,你们厂真是四九城厂子的模范,厂里人才济济,多如过江之鲫!”
杨厂长当然听出郑朝阳话里的讽刺,但他又能怎样?
郑朝阳虽然是侦讯组组长,职位与他相差不大,又身处警局,真要论起权力,可能比他还大。
轧钢厂作为四九城知名大厂,代表着组织的形象,若在别的派出所,他或许还能压一压。
但在这四九城总部,仅凭他轧钢厂厂长的身份,确实起不了什么作用。
“让郑组长见笑了。”杨厂长苦笑着回应,心里对那四名抢劫的工人恨之入骨。
他还有些埋怨李建民出手不知轻重,都是一个厂的人,稍微教训一下不行吗?
哪怕全打伤,只要人没死,他都有办法把事情压下去。
可李建民不仅出手,还一下子要了四条人命。无论什么年代,出了人命就是大事,更何况是四条人命。
“杨厂长,我们都是为组织服务,不是我说你,你们轧钢厂对烈属太不负责任了。”
“李建民的父亲李峰是为了抢救轧钢厂的物资牺牲的,我调查过,那天要不是他拼死保护,你们整个仓库的东西都会被烧光。”
“可你们是怎么做的?给了李峰一个烈属的称号,之后明知李建民没回来,就不管他女儿的死活了?”
“当时你们厂的易忠海名声还不错,但后来你们一次都没派人去关心过,是不是把这事给忘了?”
说起这些,郑朝阳满腔怒火。作为警察局侦讯组组长,每年四九城牺牲最多的就是他们这些警员。
对于烈属,他们最痛恨的就是像杨厂长这样,嘴上说得好听,事后却不管不问的人。
情报很清楚,如果李建民那天没有及时回来,李峰的独女只有一个结局——被易忠海的徒弟强占房子,赶出四合院,恐怕不久就会失去生命。
“我这不是被易忠海骗了吗?谁知道那老家伙藏得这么深!”杨厂长无奈地辩解。
心中痛骂易忠海父子,这两条老狗竟敢让他当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