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.27
应。段予真安静地睁开双眼,睫毛微垂,眼底是厌倦的冷色。

    最叛逆的年龄遇上了控制欲最强的家长,他能真心实意地欢迎徐亦霆才怪。

    晚上段予真洗过澡,坐在书桌前写寒假作业。徐亦霆敲门进入,拿起他手边的物理教辅资料,随手翻看两页:“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些东西。要不要舅舅帮你写?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段予真由他去了。

    徐亦霆当年高中念到一半,没耐心再读下去,给a国最负盛名的理工院校投递了申请,收到offer后背着父母先斩后奏地跑出去留学。家里第一个知道的人还是徐清然,帮他瞒了好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他选择的是条不会在深夜辗转反侧后悔的路。去了a国后他的学业事业可以说一路畅通,年纪轻轻便闯出了属于自己的天地。也正因如此,傲慢自我的缺点至今没有完全被磨平。

    工作后许久没接触这类必须用学生思维考虑的题目,徐亦霆觉得还挺有趣,三下五除二写了几页,扭头看看外甥。段予真正拧着眉头专心作文,沐浴在灯光下的脸青春貌美,光彩照人。

    他的脸漂亮得出奇,以至于既不是特别像五官英朗的段崇扬,也不是特别像气质温雅的徐清然,脸上每一寸线条,都恰到好处地融合了两家血脉里最优秀的部分。

    徐亦霆沉思着,又想起大姐独自在医院里生产完,一个电话把他叫过去,要他帮忙监护段予真的那天。

    他到的时候,段予真已经被送进了保温箱。刚出生的外甥是徐亦霆这辈子见过最古怪的生物,身体粉红,手脚紧紧蜷缩着,皮肤上黄疸还未消退,个头不足他小臂长。肉眼可见的羸弱。

    明明是很小很小的一个小小孩,怎么就让他的人生从那天开始,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几乎是重新活了一次。

    徐亦霆回忆得感动不已,大掌揉了揉段予真的后脑勺:“小咩一下子就长大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说帮我写作业吗?”段予真莫名其妙,抬起胳膊把他的手格开,瞥了眼他面前没写完的大片空白,毫不留情地批评:“半天才写这么点,不想帮忙就直说,浪费我的期待。还有,老头你是不是有点不行了,让宋姨给你榨点花生核桃露补补脑?”

    段予真的痛击令徐亦霆无力反驳,按了按鼻梁,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挨训。此情此景,他不由回想起了许多年前,因为上课走神被老师丢粉笔头的那个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