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最大号的纸桶,里面堆满了各色冰淇淋球。
“老头。”段予真对他的行事风格早有预料,可惜刚才忘了提醒一句少买点。
徐亦霆递了瓶纯净水给陆岳之,回到段予真身侧坐着,将勺子拿给他,手里捧着冰淇淋桶充当人形托盘:“吃吧。”
“你又把店里有的全买了一遍。”段予真蹙眉:“店员没劝你吗?”
“店员向我推荐了几种热销口味,但从微表情来看,他对自己的发言很犹豫,缺少足够的信心。所以我并没有采纳。”
段予真好想叹气,但吃着美味的冰淇淋,想想还是算了。
不知不觉打完了两个吊瓶,段予真体温下降,精神也恢复许多。他把书包和没吃完的冰淇淋都扔给徐亦霆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舒展筋骨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陆岳之提醒:“段予真,别忘记下周三去学校拿成绩单。”
“嗯?那天我应该不去,让严烈替我领。”段予真说:“都放假了,懒得再往学校跑一趟。”
陆岳之愣了下。还有很多话想说,但徐亦霆在旁边站着,他说不出口。
“那开学见。”陆岳之顿了顿,说:“寒假快乐。”
段予真觉得也不至于开学以后才能见。寒假里他会经常去找沈群,陆岳之就住附近,碰面的概率其实挺大。
但这些话让徐亦霆听到可不合适,于是他点点头:“寒假快乐。”
来到suv前面,段予真嫌弃地嚷嚷:“我上不去……老头都怪你。故意开辆底盘这么高的车跟我作对。”
平时是没问题,但他现在病了,肌肉酸痛,连腿都抬不动。
徐亦霆俯身将娇气的外甥抱起来放进座椅,顺便系好安全带。
段予真被他的香水味呛得咳嗽:“回去之后把你这身衣服跟香水一块丢掉,臭死了。”
“不是我选的。”徐亦霆迅速甩脱责任:“销售推荐。”
“你怎么突然想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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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换香水了呢?”段予真抓住重点。
徐亦霆解释:“家里一夜之间少了个人,舅舅想换一换心情。”
“我是走了,又不是死了。你身上这股味道像刚去坟头给我上过香。”段予真把脸扭到车窗那边,吹着冷风提神。徐亦霆将车窗缓缓合上,只留一条缝隙给他:“刚打完针,生病还不够难受么。还有,说话要避谶,别总把死挂在嘴边。”
“你自己信吗。”段予真有点累了,瞥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夜景。
徐亦霆说:“不信。但你不一样,你体弱,所以必须格外注意。”
他开着车,抽空握了握段予真不够暖和的手,又将裹在段予真身上的大衣掖紧了些。
“舅舅很想你。”徐亦霆口气温情。
段予真扭着头,半边脸都掩在了衣服里,疲倦地闭着眼睛:“才不是。你只是发现你的眼线严烈根本管不住我,又怕我趁着放寒假在外面胡闹,特意飞过来监视。”
心思被说破,徐亦霆笑了笑:“也是真的很想你。”
没有再得到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