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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上午连着两节都是数学课,陆岳之心浮气躁,无意识地转着笔,一直在走神。

    这次期中考试的难度比他预想中稍高一些,不少平时保持在高水平线上的学生都发挥失常,整个年级里只有不到十人拿到130+的分数,而段予真是唯一的满分。

    果真是做到了一题不错。试卷直接被老师拿去当标准答案进行讲解,两节课把整张试卷讲下来,都数不清见缝插针地夸了段予真多少次。

    陆岳之攥紧手中的签字笔,想到自己之前给段予真补习时那自以为是、高高在上的样子,现在看来是多么滑稽。

    很显然,以段予真真实的理科水平,根本就用不着他在旁辅导。

    段予真找他当补习老师,恐怕只是因为那天听到他说起自己的家庭情况心生同情,所以才找到了这么个由头,让他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金钱帮助。

    本质上和施舍路边的乞丐又有什么区别?只不过委婉了些,还顾及着他的自尊心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因为一再被他轻视,段予真大概也不会选择挑明自己真正的实力,而是继续跟他装下去,每周两天,每天四小时,把八百块钱白白浪费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好可笑啊。

    陆岳之讽刺地想,在段予真眼里,可能自己跟他捡回家的那条脏狗才是同类吧。

    每次听着他讲课的时候,段予真看着他,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供自己取乐消遣的小丑吧。

    公主殿下还真是善良。慈悲心肠,普渡众生。

    但他需要吗?他有说过需要被谁可怜,被谁同情吗?段予真自说自话地怜悯他之前,有问过他的意见吗?

    陆岳之从来没对谁产生过这么复杂浓烈的感情。他本能地渴望着靠近那团温暖的光芒,却又一次次地被光刺痛。

    浑浑噩噩地熬过了两节课,刺耳的下课铃声让陆岳之惊醒。

    数学老师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,拿着试卷从讲台走下来,从他座位边经过,停在段予真身边:“予真啊,你跟我到办公室一趟。”

    陆岳之心里突跳了下。

    他猜得到老师要说什么。段予真这次大考的表现太让人满意了,换作他是数学老师,也会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这样出类拔萃的学生身上。

    昨天他去办公室里交作业的时候,数学老师已经跟他说过,明年三月份,要在省会举办一个新的高中生数学竞赛,西屏分到了两个名额,老师们准备推荐他和年级里另一个优秀学生。竞赛前三名能拿到很优厚的奖金,不管是对家庭还是对他个人,都很有帮助。

    数学老师还隐晦地表示过担心,让他在寒假多接触一些竞赛题型,做好更全面的准备。因为陆岳之最大的优势就是心态稳,而且非常刻苦,愿意大量地刷题,啃难题,但他的解题思路比较偏向于应试,不够灵活,面对竞赛中各类创新题型时,就难免会有点吃力了。

    陆岳之看到段予真跟着老师离开教室,随手抽了本作业,也静悄悄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陆岳之从门缝里看到段予真站在工位旁,神情专注地听数学老师说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全市也没几个满分!所以啊,真是让我非常的惊喜。”数学老师说着,停下来喝了口茶,又笑着问:“予真你平时在家都练哪些题?是请了家教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段予真说:“之前功课都是我舅舅在教我,回国后就是自学了。他偶尔会给我推荐几本书,让我自己刷刷题。每天写题加上查漏补缺会花费两个小时左右,就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很不错的习惯!”数学老师语气中满是赞赏:“前面几次考试我就觉得你功底很好,还纳闷这么聪明的学生,怎么老是犯一些小错误。”

    段予真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

    “你在a国有没有接触过数学类的竞赛?”数学老师不再绕弯子,从抽屉里拿出了竞赛的宣传单,推到段予真面前:“看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练过一些竞赛题,舅舅说我挺有天赋。”段予真拿起那张薄薄的纸,快速扫了一遍,目光在奖金那行停滞几秒,说:“不过我没兴趣参加。”

    数学老师噎了下:“怎么会没兴趣,你不喜欢数学吗?”

    段予真将宣传单放回她面前,思索片刻:“嗯……挺优美,但是没太多特别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对什么科目比较有感觉。”数学老师哭笑不得,又端起了茶杯。

    “体育吧。”段予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:“不多说了耿老师,下节体育课,我还要去打球呢,晚了就没位置了。”

    段予真和数学老师告别,拉开门走出办公室。陆岳之飞快转过身,背对他站在走廊里,望着远处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大木头原来也会看风景。”段予真从他身后走过。

    陆岳之转回来,板着脸说:“来找耿老师问道题。你们说完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说完我出来干嘛。”段予真瞥着他手里的作业本,笑了:“你找数学老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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