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战
走向冰箱,"你们继续。"他故意把"继续"两个字咬得很重,拿出水灌了一大口,喉结滚动时眼睛还盯着莫翡的手腕。

    莫翡这才意识到似的,赶紧把手收回来。那株植物不情不愿地松开他,在空中晃了晃,像是在抗议。

    "查哥,我该走了..."莫翡小声说。

    "别急着走。"楚堰时突然开口,皮笑肉不笑地,"查宫难得对人这么有耐心,多待会儿。"

    查宫皱眉:"堰时。"

    "怎么?我说错了?"楚堰时把水瓶重重放在桌上,"你们聊得不是挺开心吗?"

    房间陷入死寂,窗外的树影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暗纹。

    莫翡站在那里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最后还是查宫开口:"莫翡,你先回去。"

    楚堰时冷笑一声转身就走,卧室门被摔得震响,墙上的挂画剧烈摇晃。

    莫翡脸色煞白,似乎想说些什么来挽回这尴尬的局面,却终究只是嗫嚅道:"查哥,我是不是..."

    "不是你的问题。"查宫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,"他最近脾气是有点怪。"

    莫翡欲言又止,眼中满是纠结与自责,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像一只被惊起的小鸟,轻手轻脚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查宫站在原地,看着那株失落的红藤慢慢缩回花盆。他揉了揉太阳穴,突然觉得这些植物比楚堰时好懂多了,自己又读不懂他了,有话能不能直说?

    就像之前那个晚上一样,明明没发生什么,对方的情绪却像突然毫无预兆地扭曲起来。查宫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藤蔓的蘑菇顶,它立刻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。植物的反应总是直接而明确,喜欢就是缠绕,厌恶就是分泌毒液。

    他虽是故事的创作者,是自己写的一字一句,但那不过是依照旧时代遗留的些许痕迹拼凑而成的虚幻情节。

    就像照着残缺的食谱做菜,徒有其形,却难品其味。此刻楚堰时忽冷忽热的态度,就像书中描绘过的场景,可当他置身其中,反而比创作时更加迷茫。

    查宫轻轻叹了口气,终于走向卧室。他停在门前,抬手想敲门,又停住了。该说什么?他连对方为什么生气都没完全弄明白。在漫长的沉默后,他最终只是把手放了下来,转身走向厨房。

    冰箱里还放着早上没动过的三明治。

    汤煮好了。查宫盛了一碗,走到卧室门前。他犹豫了一下,轻轻敲了敲门:"堰时,出来吃点东西。"

    门内一片寂静。查宫等了一会儿,又补充道:"任务再急也要吃饭。"

    还是没有回应。查宫端着碗站在门口,突然觉得手中的汤碗变得异常沉重。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突然做这些,更不明白为什么楚堰时的反应会让他产生这种...奇怪的感受。就像精心培育的植物突然拒绝吸收养分一样令人费解。

    他好像站在两者的边界,努力地想要去理解,却总是像隔着一层迷雾,始终无法真正看清,心中默默感慨,或许自己真的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,才能参透人类这些复杂情感背后的奥秘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