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 春耕
    “天儿都这么晚了,夜路不安全不说,城门早就关了,怕是到了城里也见不到大夫。”

    郑秋穗想了想,“……去村东头寻白姨,她或许有点子办法。”

    男人摇摇头,泪眼婆娑,“白姨上山了,家里没人啊!”

    “这可咋办嘛闺女?”

    “咱们别耽搁时间了,先上车,车上说。”

    大约是郑秋穗沉稳的模样影响到了身边人。

    男人慢慢的冷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老爷子,春苗现在咋样?昏迷了还是咋回事?”

    “醒着呢,就是下不来炕。”

    闻言,几人心下有些沉重。

    ((??o??)郑春苗:不是不让下炕吗?)

    族长家是座很大的院子,门前种了两棵树,树干粗壮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
    平日里,透着几分幽静的院子,眼下几人进进出出的。

    郑秋穗抿抿唇,跟着桃姨走了进去,顺利混进了正屋。

    一进门,摆着一张八仙桌,左边几扇推拉的木门正大开着,里面是个大炕。

    眼下,炕间反倒没什么人。

    巧的是,郑母也在。

    郑秋米和八仙桌上坐的族老们问好。

    郑秋穗则直接去了一旁的炕间。

    “穗姐?你咋来了?”

    郑春苗正坐在炕上吃果子,脚被缠成了个萝卜。

    “……一进村就听说了你的消息,赶紧过来瞧瞧……你感觉咋样?”

    郑秋穗先入为主,以为这姑娘怕是摔得面目全非、不成人形,极有可能性命不保。

    眼下一看……好像没什么大问题啊?

    郑春苗把自己从哪儿摔下来的,正好下面有片暄软的腐殖土,以及目前也就感觉腿疼的事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……其实我感觉自己挺好的,能吃能喝能睡,就是我爹和和我爷爷,非不让我下炕。”

    说着,这姑娘还挺心大的给郑秋穗展示了一下自己完好的全身(除了腿)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这腿上药了?”

    郑秋穗没搭理她,神情严肃。

    “……三月三赶庙的时候,我爷爷从庙里求了道符,刚烧成了灰,给我抹上了……我没敢说,总感觉火辣辣的疼。”

    郑春苗耷拉着脑袋,脸色有些发白,终于敢表露一点内心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姐,我这腿不会好不了了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她一直不敢说。

    她爹和她爷已经快哭成泪人,她还得安慰他们。

    她娘和她姐也为着她焦头烂额的,眼下找不到大夫,她腿不舒服这事,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了。

    “不会,先把白布拆了。”

    眼瞧着郑春苗行动不便,郑秋穗索性自己上手。

    很快,一条青紫肿胀的腿露了出来,上面还沾了不少黑灰。

    “这么严重?”

    炕间进来个女人,郑秋穗转头一看……是冬粒。

    “冬粒,去打盆水来,小心一点别叫人瞧见。”

    郑冬粒点点头,快步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腿能动吗?”

    郑秋穗问道。

    郑春苗点点头,“还能走呢,就是看着挺严重的,我摔下来的地方太高了,我爹被吓坏了,不叫我下炕。”

    见郑秋穗一脸认真的听着,郑春苗心态逐渐平稳。

    她甚至上下抬了抬腿。

    随着她的活动,郑秋穗靠近仔仔细细的听着,也没听到异常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行了别动了。”

    郑秋穗寻了几个枕头,垫在了两条伤腿下,把腿抬高。

    “把布拧干,给她敷在小腿上,哪儿肿敷哪儿,每次一刻钟,一个时辰重复一次。”

    进来的郑冬粒依言,炕间里,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
    外间的说话声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。

    一转头,只见几个女人正站在门口,一声不发的看着她们。

    郑秋穗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穗姐儿,你会处理伤口?”

    见郑秋穗看过来,郑梨喜出望外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眨眨眼,郑秋穗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穗姐儿不是老陪着我去瞧胳膊吗?大夫看她好学,教了她几手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郑秋米帮忙给自己妹妹遮掩,说着,还拿出了白天打仁心堂买的膏药,用以证实自己话的可信度。

    “我瞧着”,春苗该是没有骨折……

    郑秋穗顿了顿,把这话咽了下去,又道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个半路出家的,怕春苗这腿拖的时间长不好收拾,但也只能给她消消肿止止疼,具体如何,还得明儿一早进城找大夫瞧瞧才放心。”

    绝不是郑秋穗自谦。

    她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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