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 春耕
    本以为是几个贼,不曾想还有大收获,郑秋穗摘下发带,蒙住了趴在地上的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想了想,给这人身旁留了几文钱治伤。

    “大侠,你放过我吧!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,你放过我吧!我再也不敢了!”

    听这人的意思,另外那两个人,应该是在做胰子交易的时候就跟上她了。

    要不是这两个毛贼粗糙的跟踪手艺,只怕她还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“想要我留你一命呢,也可以”,郑秋穗摘下那人的衣带,把人手脚牢牢的捆到一起。

    “现在给我用力的喊救命,把你吃奶的力气也给我使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满意了,今儿就放过你,我要是不满意呀,你今儿就把这十个手指头并十个脚趾头,给我尽数留下!”

    郑秋穗话音刚落,女人疯狂叫喊起来。

    “救命啊!救命啊!杀人了救命啊……”

    叫喊声很快被人听见。

    外面街上的人逐渐涌了进来,郑秋穗悄悄从巷子另一边溜了出去,拉着郑秋米迅速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咱俩联手,要把他们几个拿下,不成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显然,郑秋米女士已经偷偷观察过了,被拉着逃出来后,郑秋米有些不解。

    “若是普通的小毛贼,自然是拿下她们简单……但是其中有两个人比较麻烦,她们不是冲着钱来的。”

    郑秋穗把方才问到的消息尽数告知给了郑秋米。

    “……昌隆货栈的人……她们为什么跟踪你?”

    郑秋米皱眉。

    昌隆货栈是固北县乃至附近几个县城中数一数二的大货栈,势力盘根错节,不是她们这样的庄户人家可以招惹的。

    “应该不是想跟踪我……怕是知道了市面上的新货,派那两个女人应该是去蹲货源的,若是找我,货栈副掌柜早去了郑家屯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叫这几个人烦的,难得来一趟城里,弄的东西都没买。”

    郑秋穗有些不爽。

    两人被一搅合,也没心思再逛了。

    “我都买了”,郑秋米拍拍胸脯,笑道,“你忘了,你把钱都放我这儿了呀。”

    “我瞧你一直不出来,那家腌菜坛子确实不错,我订了不少呢,连同旁边卖肉的、卖白面、大米的……都订了货,让她们一块送到郑家屯了。”

    郑秋米以为她们姐妹俩久违的,要一起打架来着,拿着东西实在不方便,就跟人提前约好了配送。

    “那敢情好,这样的话,这趟来县里的事基本就干的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对了姐,咱家的胰子,还有多少块?”

    郑秋穗忙着春耕,那些柴棚里的东西,最近一直是郑秋米在收拾。

    “上次想着多做些,大约有个两百。”

    郑秋穗叹了口气,“眼下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,只怕下次交易也很麻烦。”

    昌隆货栈压价着实低,一块才500文,新仇也好,旧怨也罢,郑秋穗不想跟她们做这笔生意。

    “实在不行,我多叫几个族里的姐儿们一块?”

    郑秋米是本土人,有解决不了的问题,下意识寻族里帮忙。

    郑秋穗繁乱的思绪一顿。

    对呀,她想做大做强这份事业,就她们家这几苗人绝对不够,被现代思想形象,她下意识想找投资商。

    可她们是有宗族的。

    一方面,宗族掌管祭祀、宗祠、维护伦理,是信仰和归属感的由来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,在北疆如此恶劣的环境下,它要组织族人共同耕种、扶危济困、与其它宗族争夺资源……

    这是靠血脉链接的天然而坚实的利益同盟。

    北疆距离中原太远了,礼法的影响已经逐渐薄弱,官府距离他们这些庄户人家也太遥远。

    郑秋穗不敢想象,她们一家七口人与外人签订的契约,在身后一无所有的情况下,怕不是要变成卖身契。

    说白了,个人和家庭解决不了,宗族就是最后的“靠山”。

    ……这种情况下,越过族人去寻外人合作,她们家怕是要在族里混不下去……

    但是要找族里达成合作,也不过是个更大的“家庭作坊”,弊端太明显。

    首当其冲就是“谈钱伤感情”了……她得给自己争取到足够的话语权和自主权。

    “姐”,郑秋穗心下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“今儿你看到我是在哪儿、跟谁交易了,下次的交易你来,带几个族里的姐妹。”

    城门近在眼前,郑秋穗方才从沉思中抬起头。

    想了想,郑秋穗又点了几个人名,“……这几个家中都有长辈,在族里也说的上话,都叫上。”

    “咱给族里预热一下,我要找族里谈合作。”

    ……就是可惜……

    “最后一次吃独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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