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那东西却化作一团黑烟,一溜烟窜出殿外,逃跑动作那叫一个快。

    拉开金弓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一道极其明亮的流光箭破空射出,速度快得仿佛要将空气撕裂成两半。

    追到宫门口时,恰好与同样拿着罗盘赶来的几名弟子狭路相逢。

    为首的青年名唤祈徵,乃宗门三师兄。

    他见到雪昼,立刻招呼道:“雪昼也是为那团雾蒙蒙的鬼而追来的?”

    雪昼点点头:“我们一左一右,夹道追击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皇城之上,可见无数道飞影向城外掠去。

    天授宗弟子们顺着那东西逃跑的踪迹一路追到城郊一座破败的道观。

    祈徵再不犹豫,率先推开门闯了进去。

    带人四处搜索一圈,却寻不到这怨气的尽头。

    只见这道观四处贴满黄色鬼符,其上写着歪七扭八的字。

    他嫌恶地说:“不用猜,写的肯定又是那些垃圾话!”

    定睛一看,还真是。

    只见那符上写着:“皇帝小崽子,就凭你个毛没长齐的也配掌管大卫?明年是你登基第四年,我们鬼族会倾巢出动,不死族一脉将会接管人间与一重天,达成永治!到时候看我们杀不杀你就完事儿了!”

    这字条污言秽语,且因字数实在过多,正背面都写得满满当当,看得人鬼俱是眼晕。

    祁徵叫道:“这些下作小鬼真是狂妄,近年来总是用这种妖言蛊惑人心,光是咱们烧毁的这些都有多少了,便是宗门的藏书阁都不见得有这许多纸页!”

    另一弟子道:“三师兄,此事可还要回去禀报宗主?”

    祁徵:“自是要的,但在这之前,先让我看看是何方厉鬼藏身此观。”

    他抽出紫霜剑,带着几个师弟师妹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查遍整座庙观,均无所获。

    眼下,唯有贡案与那座高耸神像还没被动过。

    这神像极有可能是一重天的前辈,祁徵作为后辈,是不太敢对那塑身不敬的。

    他又将罗盘对准神像,只见盘上指针疯狂抖动,怎么看怎么都在暗示这里有问题。

    须臾间,他犹豫开口:“这里是什么观,你们可看出供奉的是哪位君子?”

    众人上下打量神像:“看着像位年轻的前辈,这民间塑身时样貌全凭想象,着实难猜。”

    祁徵又问:“年轻?会不会是大师兄啊?”

    当即有人反驳:“怎么可能,咱们天授乃是天下第一宗,大师兄更是青年翘楚,他的庙观断不可能萧索至此。”

    听上去极有道理,祁徵不再迟疑,他命中人退下,剑光一闪,对着那神像便劈了过去。

    涂金塑身十分坚固,然那剑更为坚韧,霎时就将其砍作两半,浓重的黑雾铺天盖地倾泻而出,只见一个阴影飞身而出,对着祁徵扑过来。

    其余人皆被这浓烈的怨气冲撞出堂外,祁徵更是被那鬼影压在身上,鬼爪如利刃一般划破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祁徵发出痛叫,偏过头堪堪躲去,下一秒,那鬼爪又袭上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这厉鬼的法力怎会如此高强,比寻常那些杂碎尸鬼厉害数倍不止,实力竟在他之上!

    即将面临剜心之痛时,一道强烈的罡风自堂外飞来,三支流光箭羽精准向鬼面射去。

    红衣少年踏入堂中,闯进黑烟,与那不可名状的玩意交起手来,两厢对比,谁也不落下风。

    祈徵在一旁看得着急,又怕自己上前帮忙会打扰到雪昼,悄悄攥紧剑柄,大气不敢出一下。

    那鬼影并不恋战,见赢不了,便趁乱融入黑暗中,眨眼间消失了。

    雪昼则借着观内烛火探了一遍,发觉已无怨气,这才走到祁徵面前,弯下腰认真地打量着青年的伤势。

    “感觉如何,需不需要我助你疗伤?”

    祁徵脸一红,登时捂着流血的脖子站起来:“这点小伤不妨事的。”

    随后他将方才发生的事与雪昼一五一十地讲清楚。

    雪昼听罢,微微皱眉:“皇宫内怎会有如此厉鬼?这真是怪事一桩,不过你不要担心,回去我自会向衔山君禀明。”

    祁徵颔首:“若是大师兄处理此事,定能很快水落石出。”

    其余弟子连忙上前将祁徵扶起,雪昼的目光则落到那碎裂的神像上,充满了探究。

    他指了指满地的碎片:“不知这里供奉的是?”

    祁徵懊恼道:“我们方才也没认出来,这位君子的衣袍并非三大宗门的制式,想必是某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吧。”

    雪昼听了,从随身的荷包里抽出几块金元宝,顺手放进那掉了漆的檀木捐箱,便出门处理那些符纸了。

    有两位弟子悄悄凑在一起闲话:“雪昼大人腰间的环佩真多真漂亮,走起路来叮咚作响,真好听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羡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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