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地,他远远跟了上去。
更让他没想到的是,当船队轮换作业位置时,那艘领头船上的年轻人周海洋,竟也朝他这个外村人挥了挥手,给他指了一个方位。
石小满当时将信将疑,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撒下了渔网。
然而,接下来发生的事,让他从最初的麻木,变为惊愕,最后几乎是欣喜若狂、不敢置信。
仅仅一个多小时的工夫,捞上来的鱼获,竟比他过去几天辛苦奔波所得的总和还要多,而且多是值钱的银鲳鱼!
“他是我们石家的恩人,他叫周海洋……”
石小满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感激。
他看着网中那些奋力挣扎,鳞片在朝阳下闪耀着生命光泽的银鲳鱼,再也抑制不住情绪,滚烫的泪水混着溅上脸颊的海水,一起滑落。
他伸出那双被渔网和缆绳磨得粗糙不堪,布满裂口的手,小心翼翼地去触摸那些冰凉的鱼儿。
仿佛指尖触碰到的不是鱼鳞,而是女儿能够重获新生的,渺茫却真实的希望。
两个多小时后,石小满迫不及待地驾船回村,第一时间将鱼获卖给了早早等在码头的鱼贩。
当他把那皱巴巴却沉甸甸的五百六十块钱紧紧攥在手心时,双手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,没有一次性能赚到这么多钱了!
如果……如果每天都能有这样的收入,那三万块的手术费,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!
他特意留下一条最为肥美的海鲈鱼,回家后仔细刮鳞去腮,用他最拿手的清蒸做法,最大程度保留了鱼肉的鲜甜原味。
然后,他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,其他地方都吱呀作响的旧自行车,车把上挂着用旧毛巾裹了又裹,严严实实的铝制饭盒,风驰电掣般赶往镇上的医院。
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。
石小蝶躺在靠窗的病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