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老一番话骂得赵凯狗血淋头,他被那股气势吓得连连后退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周围的人看向赵凯的眼神,已经从刚才的附和,变成了赤裸裸的嘲笑和鄙夷。
而他们看向陈飞的眼神,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从一开始的轻视、不屑,变成了此刻的震惊、敬畏,甚至是……恐惧!
一个能随手拿出达芬奇真迹的人,他的身份,他的背景,该是何等的恐怖?
他们刚才竟然还在嘲笑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大人物?
一想到这里,许多人背后都冒出了冷汗。
红墙的那几名守卫,此刻也是额头见汗,看向陈飞的目光中充满了恭敬。
他们很清楚,一件达芬奇真迹的价值,已经远远超过了那张薄薄的邀请函。
这件古董本身,就是最顶级的门票!
为首的守卫立刻上前,对着陈飞深深一躬:“先生,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,请您恕罪。您和这位小姐,请进!”
陈飞没有动,他的目光,淡淡地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赵凯身上。
“你刚才,好像说了什么?”
赵凯浑身一颤,抬起头,看到陈飞那平静无波的眼神,却感觉比刀子还要锋利。
周围所有人的目光,也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,充满了戏谑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赵凯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让他给这个穷小子下跪磕头?还要叫爷爷?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
“赵少,大丈夫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啊。”
“就是,刚才不是挺豪气的吗?怎么现在怂了?”
“在红墙门口立下的赌约,你要是敢赖账,以后在京海圈里还怎么混?”
周围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,扎在赵凯的心上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完了。
如果不履行赌约,他将成为整个京海圈子的笑柄,他大伯也保不住他。
他挣扎着,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最终,他咬了咬牙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对着陈飞:“噗通”一声,跪了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他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个响头,每一个都仿佛磕在了他的尊严上,将他那点可怜的骄傲,磕得粉碎。
然后,他用一种比蚊子还小的,带着无尽屈辱和颤抖的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:“爷……爷爷……”
“爷爷……”
“爷爷……”
说完这三个字,赵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,整个人瘫软在地,再也爬不起来。
他身边的那个小娜,早就吓得花容失色,躲得远远的,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。
陈飞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,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聊的猴戏。
他收起画,拉起林冰晴的手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我们进去吧。”
林冰晴任由他拉着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此刻却荡漾起一丝奇异的波澜。
她看着陈飞的侧脸,这个男人,似乎比她想象中,还要神秘,还要强大。
在无数道敬畏、羡慕、复杂的目光中,陈飞和林冰晴昂首走进了那道朱红色的高墙。
而被众人遗忘在角落里的赵凯,缓缓从地上抬起头。
他的脸上,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,那双眼睛里,却燃烧着如同毒蛇般怨毒的火焰。
他死死地盯着陈飞消失的背影,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,鲜血流出也毫无知觉。
今天所受的奇耻大辱,他赵凯,记下了!
他发誓,一定要让这个男人,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!
朱红高墙之内,别有洞天。
与外界的古朴庄严不同,墙内是一片精心修剪的古典园林。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曲径通幽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名贵花卉的芬芳,沁人心脾。园林深处,一座灯火辉煌的现代化三层建筑拔地而起,将古典的雅致与现代的奢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这里便是京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,也是今晚古董交流会的举办地。
能踏入此地的,无一不是京海乃至整个龙国都排得上号的大人物。商界巨擘、政界要员、艺术大家、隐世家族的代表……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衣着光鲜,举止优雅,谈笑风生。
每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,举手投足间,或许就能决定一个行业的兴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