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上,是一个女人的头像。
她的头发由无数条狰狞的毒蛇组成,每一条蛇都仿佛是活的,张着嘴,吐着信子,充满了恶毒与暴戾。
而那女人的脸,却美得惊心动魄,只是她的双眼,充满了无尽的痛苦、怨毒与疯狂!
凡是与画中那双眼睛对视的人,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吸进去,被那无尽的绝望所吞噬!
离得最近的两个守卫,甚至闷哼一声,脸色发白地倒退了两步,眼中满是骇然。
这幅画,仿佛带着某种可怕的魔力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画?好可怕!”
“不知道,但光是这股气势,就感觉不是凡品!”
人群中,一些真正懂行的收藏家,已经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,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幅画,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赵少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虽然不懂画,但也被画上那股诡异的气势镇住了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……这难道是……”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颤抖着声音,指着画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:“传说中,达芬奇失踪了百年的……《美杜莎》?”
“什么?《美杜莎》?”
“不可能吧!那幅画不是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了吗?”
“就是啊,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,还是在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子手里?”
短暂的寂静之后,是更加猛烈的质疑声。
赵少也反应了过来,他找到了新的攻击点,立刻跳出来大声道:“没错!肯定是假的!达芬奇的真迹,那是何等的国宝!怎么可能在你这种人手里?小子,你弄一幅假画来这里招摇撞骗,胆子也太大了!你这是在藐视红墙,藐视今天到场的所有贵宾!”
他义愤填膺,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。
“就是,肯定是假的!”
“现在的赝品做得是越来越逼真了,差点就被他给骗了。”
“快把他抓起来,竟敢拿假货来糊弄人!”
人群的情绪再次被调动起来,看向陈飞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
陈飞冷冷地看着赵少,就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。
“是真是假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“呵,不是我说了算,难道是你说了算?”赵少气焰嚣张,他感觉自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,今天不把这个敢跟自己抢女人的穷小子踩进泥里,他就不姓赵!
他指着陈飞,对所有人大声说道:“我敢在这里打个赌!如果这幅画是真的,我,赵凯,当场跪下给他磕三个响头,叫他三声爷爷!如果这画是假的,就让他自己打断双腿,从这里爬出去!”
他把话说得极绝,就是要断了陈飞所有的退路。
周围的人闻言,都觉得这个赵少够狠,但也都觉得他赢定了。
毕竟,《美杜莎》真迹现世,这种事情太过天方夜谭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“让老夫来看看。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,一个身穿中山装、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。
他头发花白,但双目炯炯有神,身上带着一股浓厚的书卷气和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“是何老!”
“京海古玩协会的会长,何正阳何老!”
“何老可是咱们龙国最顶级的鉴定大师,他要是来了,是真是假,一看便知!”
看到来人,赵凯脸上的喜色更浓了。
何老在京海德高望重,出了名的铁面无私,由他来鉴定,这小子死定了!
他甚至恭敬地对何老鞠了一躬:“何老,您来得正好,这小子拿一幅假画来此撒野,还请您出手,戳穿他的骗局!”
何正阳没有理他,他的全部心神,都已经被地上的那幅画给吸引了。
他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副老花镜和一个高倍放大镜,神情无比凝重地开始仔细观察。
他先是看画的整体构图和神韵,眉头紧锁。
然后,他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观察画纸的纤维、颜料的质地、以及画笔留下的痕跡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整个现场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正阳的脸上,等待着他的最终判决。
赵凯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,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。
林冰晴的一颗心也微微提了起来,她虽然相信陈飞不是无的放矢的人,但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,她也不禁有些紧张。
陈飞则始终负手而立,云淡风轻。
终于,何正阳缓缓地直起身,摘下了老花镜。
他的脸上,没有众人预想中的不屑与愤怒,反而是……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