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了。”陆灵媱起身准备告辞,“待母亲身体好些,定登门道谢。”
二人踏上回府的马车,陆灵媱心事重重,心里一直盘算着家里还有多少银子。
虽然眼下能拿出三百多两的现银,可家里人的吃穿用度,工匠家仆的工钱,还要扣了部分出来。
陆灵媱算了一番,如今还有将近两百两的亏空。
要怎么补呢?
陆灵媱靠在车壁上,搜肠刮肚的想了半晌,还是觉得一团乱麻。
突然感到马车停了下来。
陆灵媱掀了车帘:“怎么停下来了?”
阿烬却不见了踪影。
车夫答道:“姑爷说他去买些东西。”
怎么也不和她说一声,陆灵媱蹙眉,她左右瞧了瞧,也没看见阿烬的身影。
只好又坐回车上等。
想起他今日的行为,虽说不上古怪,可也不像从前那样恭顺。
成婚第二日就自作主张行动,她是不是要敲打敲打他。
没一会儿,阿烬手里拎了个油纸包上了车,便看见陆灵媱气鼓鼓的等着他。
阿烬低头抿了抿唇,压下嘴角,坐到了陆灵媱对面。
正要发作,阿烬打开油纸包,是她喜欢的糖青梅。
陆灵媱清了清嗓子,抬眼看向一脸期待的阿烬,顿时泄气了大半,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下次,不许不打招呼。”
阿烬扬了扬嘴角。
看他还算听话,陆灵媱满意的轻哼了声。
吃了几颗,便觉甜的发腻,打量着手里的糖青梅,又想起这二百两的亏空。
若荣文堂无法开禁,一家子又不会别的活计,坐吃山空不说,没有家产做倚仗,岂不是任人宰割。
陆灵媱不禁又垮了脸。
阿烬低头瞧她的脸色,灵媱抬眼迎上他的视线:”做什么?”
他拉着她的手,才刚刚在她手心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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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个【别】字,陆灵媱就皱了眉。
往日她与阿烬多是她吩咐,他办事,阿烬只要倾听便好。
可若是遇到一句两句说不完的,如此也太慢了些。
“你与父亲出门时,也是这样说话吗?”陆灵媱疑惑地问。
阿烬手一顿,蜷起手指,避开了她的眼神。
陆灵媱眯了眯眼,果然有古怪,轻踢了他一脚:“还不老实交待!”
阿烬缓缓地从衣服内襟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小册子还有一支炭笔。
她接过,瞥了他一眼:“这里,不会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吧?”
阿烬连忙摇头。
陆灵媱随手翻了翻,内容大多是些日常琐事和生意上的杂务。
只是没想到,阿烬竟然写了一手好字。
工整的蝇头小楷,从容规整,舒朗清劲。
她又翻了一页,无意中瞥见清渠书院几个字。
最近翻看账薄,依稀记得上个月清渠书院在荣文堂定了一批教材,付了三成的定钱,父亲出事前才交了一回,眼下应是还有部分没有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