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. 黑雾
    季慕枫顿时停住步子。

    他虽不解为何,但他听劝,朝后退回原处。

    浓重夜色笼罩,却又似分隔阴阳的暗河,从中破开一道裂隙,成两方对立之势,

    钱煜身处暗河裂隙的另一端,他疑惑驻足,看了看几人神色后,再度呼喊上前。

    虞锦顿然戒备,手上灵气蓄势待发,余光见前侧谢清辞亦身形微紧绷,缓步挡住身后手无寸铁的两人。

    然钱煜惊慌喃喃,步子却不住上前,显然这戒备丝毫未被他放于眼中,任反应最为迟缓之人,亦看出不对劲来。

    “停下!”

    钱安一声呼喊,总算令他停在原地,握紧背上的包袱带,惴惴不安问道:“爹,娘,你们怎的了?不要煜儿了吗?”

    木婉欣眼眶缓缓蓄着泪,猝不及防的打击令她身子微颤,被同样眼眶发红的钱安搂入怀中,再忍不住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,怎么会是你?煜儿!我的煜儿呢?”

    钱煜不明白他娘为何这样问,也不懂他爹目光中的复杂意味。

    “爹,娘,我不是就在此处?”

    季慕枫便是再迟钝,也看出了门道,握剑的手不由紧了紧。

    随即略微松开了些,知晓他们敌不过上古之物,他转而安抚钱煜道:“煜儿,时候已不早,先生方才同你说何?先回院中安睡,你爹娘与我们正要寻个地方饮酒谈事,长者饮酒,你也要跟着不成?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能跟着?”

    钱煜偏头不解,“现下我也能陪爹娘一块出府,虽时候不长,爹娘需得同我早些回来。”

    童稚之言顿时令季慕枫头皮发麻,尤其得知逃出府外也不算绝对安全后。

    但他拿出往日在师父面前做戏的本事,面不改色道:“因而道孩童莫要跟去,你爹娘同先生一见如故,只饮酒一时如何能畅快。”

    钱煜忿忿不平,瘪嘴指着虞锦与谢清辞道:“那他们为何能跟去?”

    “他,他是你爹旧友,老友相聚,当然得喝酒,”

    季慕枫识海疯狂转动,多年习得的插科打诨本事,于此时竟派上大用场,“她不是你小翠姐,夫人出府,身边自然得带个侍奉的丫头。”

    “她?”

    虞锦连一丝风动都未察觉,面前突然炸开一阵腥甜血气,睫毛微颤,如同黏上何湿滑气息。

    快得不过眨眼间,任谁都不曾看到钱煜动作,却突然与她近在咫尺,还在逐渐逼近,重重嗅闻了几下。

    然待谢清辞手中剑气迅疾挡在她身前时,钱煜已然乖乖回到原处,一副无害模样。

    “你身上的气味好生熟悉,可我记不起曾在何处闻过。”

    季慕枫被骇了个半死的心刚随着他离远放下,转眼又被他这话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他勉强笑着打哈哈:“好了好了,都已问遍,可能回去好生安睡?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钱煜总算满意,最终目光还是落回痛哭暂歇的父母上。

    “爹,娘,你们会回来的,对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钱安本应该应是,这样他们五人便能安全出府,可他望着那双诚挚眸子,却迟迟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不管察觉异样前或后,他都教了那孩子太多向善品性,诚实,亦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莫要多想,自然……”

    季慕枫赶忙出声,却被谢清辞突而冷言出声打断:“别应声,他在设契约。”

    忽视钱安骤然惊变面色,钱煜心虚地撇撇嘴,不满看向谢清辞:“碍事!”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先生如何教你的,为人要诚实,不能欺瞒骗人,那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几人险些被看似无害的钱煜带进沟里,再也出不去钱府,忆起曾对钱煜的诸多夸赞,季慕枫顿时痛心疾首。

    钱煜却笑了起来,轻歪歪头:“先生不也骗我吗?还有你,你,和爹娘。”

    看这模样,分明已不打算让他们离去。

    季慕枫被戳中也毫无心虚,反大声道:“我骗你是我之过,可你爹娘不曾骗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没骗?”

    钱煜语气顿时变得冰冷,甚至有些阴恻恻地,孩童面孔上现出与之丝毫不符的怪异,恍如从地府爬出的恶鬼。

    “那日我新生之时,他们答应要做我一辈子爹娘,现下又想逃到哪去!”

    三人立时上前将钱老爷夫妇围在身后。

    钱煜看着他们紧张兮兮的样子,仿佛方才缺口破裂后,他也不必再装相,面上头一回显出轻蔑神色:“本尊都已屈降尊贵,让一对低微凡人做我爹娘,你们非但不感恩戴德,竟还想跑?”

    钱安听得此言顿时皱了皱眉心,上前一步呵斥他道:“钱煜,平日怎教的你,为人行事需得谦逊有佳,不能鄙夷他人,你瞧你现下像个什么样子!”

    季慕枫立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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