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响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、压抑的呜咽,笼罩着整个村庄。
周岁澜缩在阿撒格斯怀里,听着祂沉稳的心跳,好不容易入睡,可乱七八糟全是梦。
阿撒格斯调整好姿势,贴过去,手环住她的腰,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,后背的骨条时不时轻轻凸起,蠢蠢欲动。
太过弱小的生物,哪怕挣扎和反抗,看着也会让人产生怜爱。
祂轻轻挨上唇,贴了许久。
骨条从皮肉里钻出来,在她裤子边缘游走,很快,缠绕在她的小腿上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屋外的声响才渐渐平息。
周岁澜的意识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中,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浑身的酸痛,而是小腿上有什么活物正贴着她的皮肤缓缓蠕动。
她打了个寒颤,瞬间彻底清醒。
视线僵硬地往下移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周岁澜清楚地看到一条白色的骨状触手正缠绕在自己的小腿上,细密的酥麻感顺着小腿蔓延开来。
触手像是由坚韧的皮革或金属构成,表面似乎有流动的光泽,透着一股冰冷的质感。
周岁澜的视觉受到了强烈的冲击。
虽然没有完成伤害,但还是本能觉得危险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蹬腿挣脱,触手反而微微收紧,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沈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阿撒格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缠绕在小腿的触手,继续往上攀爬沿着腿一路往里蠕动。
周岁澜人都懵了:“拿出去。”
阿撒格斯:“再睡会儿。”
周岁澜:“拿出去。”
阿撒格斯闭上眼睛,不再理会她。
单人床伸不开腿,不然周岁澜肯定要一脚把祂蹬下去。
周岁澜:“老族长说有两个人住的床。”
阿撒格斯脸上表情不变,淡淡应了一声。
周岁澜问道:“我们非得贴着睡?”
阿撒格斯:“天气冷。”
周岁澜:“这样太挤了。”
阿撒格斯:“不挤。”
周岁澜:“你腿都伸不开。”
阿撒格斯不说话。
大概过了半个小时。
周岁澜终于从阿撒格斯怀里挣扎着出来,头发乱糟糟的,整个人都看起来十分凌乱。
阿撒格斯也没再纠缠,沉默地起身,走到屋角那个简陋的壁炉。
炉膛里的炭火还剩最后一点余烬,阿撒格斯从墙角抱过几块干硬的柴火,动作利落地添进去,奇异地透着一股居家的怪相。
“热水很快就好。”
周岁澜简单的扎了一个低马尾,走过去,看着锅里的水渐渐冒起热气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
阿撒格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勾了勾唇角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:“想洗澡?我可以再烧些水。”
周岁澜环顾了一下这个简陋的屋子,一居室,除了一张床,就剩壁炉和没有门的隔间。
让她在这种地方,当着祂的面洗澡?
“不、不用!”她几乎是立刻拒绝,接过水,逃似的跑到那个简陋的隔间里。
她快速地洗脸,漱口。
等她从隔间里出来时,阿撒格斯已经洗漱完毕。
“周姐姐,威廉先生!”两人刚出来,爱丽丝就碰见了他们,“谢队说,广场那边......情况不太好。”
周岁澜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爱丽丝咬了咬嘴唇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昨晚......又有六个人失踪。”
此刻,广场上,那些昨晚被拖走的尸体,横七竖八地躺在藤曼交织成的巢状结构下,身体被黏稠的汁液裹住。
尹槐蹲在尸体旁,伸手拨开一具尸体脸上的黏液,指尖颤抖着指向尸体的脖颈处。
周岁澜凑近一看,胃里又是一阵痉挛。
那里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密密麻麻的、蜂窝状的小孔,孔里隐约能看到细小的、正在蠕动的幼虫。
尹槐:“它们是把幼虫埋进了活人的身体里……用血肉做养料,让这些东西,在里面孵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