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岁澜点点头,离开后,回头看了一眼。
谢远清还留在广场继续观察厄斐索斯。
等回到住处时,最后一缕残阳消散。
周岁澜趴在窗户前,偷偷窥着外面的情况。
阿撒格斯侧身靠在一边的墙上,居高临下看她。
或许是受广场那边藤蔓气味的影响,阿撒格斯身体深处,某种强烈的欲望正在疯狂蛊惑着祂,后背的骨条甚至开始隐隐作痛。
目前外面的藤蔓还没动静,周岁澜稍稍平静心情,收回的目光,看向身侧的人,心中莫名重重一跳。
木柴在炉膛里噼啪作响,火光在阿撒格斯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浮动着暗光的眸子,看起来像是要吃了她。
祂沙哑地呢喃道:“气味。”
“什么?”周岁澜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背抵在窗户。
阿撒格斯捏着她手腕,说:“那些东西想要繁殖。”
周岁澜以为自己听错了,睁大眼睛看着祂。
阿撒格斯喉头滑动,揉着她后脑勺,依旧很耐心:“我说,那些东西想要繁殖。”
周岁澜不自觉地颤了一下,眼里多了几分惊惶。
阿撒格斯的指尖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摩挲。
夜色里,隐约能听到藤曼蠕动的声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祂说:“对人类来说,繁衍是延续血脉。但对神而言,繁衍是本能,无关意愿,只是为了存在本身。”
周岁澜愣愣地看着祂,脑子里一片混乱:“那这......这是要生出小藤曼?”
阿撒格斯手掌收拢,惩罚性地加重了力道。
没办法,祂现在除了可怜的摸索,什么都干不了。
“厄斐索斯的繁衍,不是人类所理解的生育,是同化。祂会将自身的意识注入容器,然后吞噬容器原本的灵魂,用容器的躯体作为温床,与祂的意识融合。”
周岁澜并不理解祂的怨气,思索片刻,突然想起祂之前说的“我们应该有个孩子”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你......你之前说的孩子,也是这样的?”
阿撒格斯将她的惊惶和恐惧尽收眼底,安抚道:“不要乱想,更不要把我和祂相提并论,我不会勉强过你。”
周岁澜呼吸一滞,没有胆量继续探究下去,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,目光局促地偏向一边。
真是,糟糕。
这家伙,顶着一张斯文败类的脸居然说出这种话。
沉默间气氛有些微妙,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僵持半个小时,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。
周岁澜回到床上,躺下休息一会儿,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藤曼开始蠕动。
伴随而来的,还有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周岁澜猛地坐起身。
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,大概是傍晚时喝了些酒,梗着脖子骂骂咧咧,非要砍断缠在自家栅栏上的藤曼。
然而柴刀劈下去的瞬间,藤曼突然猛地抽回,又以更快的速度此过去,尖锐的末梢像一把匕首,直直刺穿了猎户的胸膛。
鲜血喷溅在雪地上,男人的惨叫戛然而止,身体被藤曼死死缠住,拖着在雪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,朝着广场的方向而去。
周岁澜看到外面的景象,捂住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这一夜漫长得像没有尽头。
屋外的藤曼始终没有停歇,黏腻的蠕动声、尖刺剐蹭墙壁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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