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 第 11 章
    “妻主,怎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林卿躲在陆简之怀里,大气也不敢出。

    齐青寒的眼神从街边一扫而过,没发觉什么可疑之人,遂放下车帘,问那护卫:“人都安排好了?”

    “是,都安排好了,保管让主子满意。”

    “穷乡僻壤,不毛之地,到这地方来,都嫌脏了老娘的脚。”齐青寒讥诮道,“此事敢走漏半点风声到让我娘听到,我拔了你的舌头。”

    护卫连道不敢。

    马车顺着她的吩咐驶进一家酒楼,在街尾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人群渐渐散去,秩序恢复,陆简之放开林卿,语气沉沉:“齐青寒追来宜城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林卿急了,“那我们——”

    “冷静。”

    陆简之打断他:“现在什么都没发生,宜城这么大,岂是她想抓谁就抓谁的,别自乱阵脚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没好气地掐着林卿的脸,与他对视:“你跑这么急做什么?万一被那疯子撞见了怎么办,你以为她认不出你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陆简之鲜少有这么孩子气的举动,林卿两边脸颊被她掐在手中,眼里禁不住蕴出泪来,话都说不清楚,呜呜讨饶:“我错了,妻主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林卿脸都被捏变形了,鼻尖泛红,嘴唇水润,求饶的声音像撒娇一般,陆简之看了他一会儿,胸口涌上一股躁戾,她随即把人放开,林卿失去桎梏,又觉少了点什么,小跑着跟在她后面想贴贴要抱抱,刚挨近上去,就被某个坐怀不乱冷若冰山的女人毫不留情地推开,径直往皮货店走去。

    刘琢忙了这半天,顾客寥寥,皮子本也不是什么紧俏货,现在又非冬日,来了客人大多也是打个护具,做副手套,倒是赵夫郎倒腾的山货卖得不错,赵迎站在柜台后跟客人交谈。

    做生意起起伏伏实属常事,刘老板看得很开,仍旧笑呵呵的:“陆女郎来了,方才我们还在说要吃鱼呢,你们妻夫俩难得来一趟,依我看,今日就先别回去了,我做东,请你们吃全鱼宴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凑在一起说小话的两位小郎同时转过头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简之,林卿听了这番邀请口水都要流下来,赵迎更是一副不答应就要跟她拼命的架势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次把两位郎君都得罪干净了似乎也不太好,陆简之改口道:“不如这样,阿锦不在,我也不好直接做主,等她忙完了回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刘琢:“也好也好。”

    这和答应也没差了,赵锦就是个软耳朵,赵迎说不了两句就招架不住应下来了。

    再说一路走来,洛京里娇生惯养的小公子也没吃到什么好东西……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左右要走也不及在这一时,齐青寒在这儿,城中进出看守必然更加严格,还需从长计议。

    几人稍候无事,刘琢的店用不了这么多人,赵迎急着把东西卖完和林卿去逛街。

    陆简之方才一路走来,在街边看到几位书生支摊,替那些不识字的人家代写书信,诉状,挣得几文钱也可贴补家用,做来日赶考的盘缠。

    世人生存之艰,为多赚一文钱养家糊口而绞尽脑汁,务农者课税繁多,为商又饱受歧视,学子寒窗数十载只求一朝及第,赵锦全家日后只能靠她一人撑着,也不得不早早就去做了苦力,陆简之虽遇困境,却也不过暂时,与她人所受之事相比不过九牛一毛。

    别人都做得,为何她做不得。

    只是身无所长,唯多读了几本书耳。

    陆简之走到外面看了一圈,问了刘琢最近的书铺所在便道谢离去。

    她刚出门,林卿就跟了上来,方才离开了一会儿,他心里还乱着呢,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妻主要去哪儿?你,你别丢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委屈得不行,以前那点子小脾气又出来了。

    陆简之回头,颇觉无奈,也知道他没安全感,不和他计较: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正在这时,有挑货郎路过,扁担头眼看就要戳到林卿,陆简之眼疾手快拉着人后退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看路?”

    又被骂了。

    林卿抓着她的袖口,低着头站在她身前,打定主意不管她怎么说都不松手。

    那股黏糊劲跟小时候一模一样,甩都甩不掉,陆简之只好一路牵着人走。

    其实说到宜城,她依稀记得有位同窗好友,同年科考得中三甲后,似乎就是被任往宜城为官,只是那时长宁侯府风口浪尖,她官职又久不落定,两人连被饯行酒都没喝上。

    她现在也自身难保,罢了,就不去烦扰别人了。

    陆简之进书铺后略挑了两本书,一本正经说付不起钱,在老板要打人出去时又说要卖字抵债,只求在门口摆个摊位。

    书铺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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