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铺往来都是读书人,见了她的字无不称赞,老板亦是有眼力的,将来陆简之若能高中,那她这书铺没准就是解元,会元,甚至状元光顾过的!两本书算得了什么。
老板在临街的位置给她摆了个摊,说话好生客气,陆简之又借来纸笔,坐在摊位上给人书写书信讼状,她下笔,斟酌字句,林卿也不闲着,忙前忙后给客人搬凳子坐。
有遇事慌张言语不清者,他耐心安抚,陆简之再将人需求一一在纸上陈述清楚,一两个时辰过去,桌上添了十几文钱。
两人从没感受过自己赚钱的滋味,林卿下巴抵在桌子上,盯着那一小摞铜钱发呆:“赚钱好累啊。”
陆简之搁笔,揉着眉心,顺手拍了拍林卿的脑袋:“好好坐着。”
林卿蔫头耷耳地爬起来。
日头渐渐升到正空,初夏的暑气也不可小觑,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,陆简之尚且坐得住,林卿已经不行了,他忽然想到什么,两三步跑进书铺,在陆简之身侧带起一阵风,也就凉快了那么一会儿。
身边落下一道阴影,扬起徐徐清风,陆简之笔尖一顿,抬眼看去,林卿大约是问书铺老板借的蒲扇,卷起袖口,露出皓白的一截手腕,自己也热得不行,一边扇一边不好意思问:“妻主,有没有凉快一点?”
客人在催,陆简之不答,继续书写。
桌上又落下三枚铜钱,客人得了信高高兴兴地走了,陆简之按下林卿扇扇子的手:“别扇了,我渴了。”
“啊?”林卿的脸热得微微发红,想了想说,“那我去找刘老板借碗茶来吃?”
陆简之指了指对面的茶摊,把三枚铜钱放进他手心:“去吧。”
林卿也渴了,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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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没喝上一口水,得了吩咐立即飞奔过去。
陆简之接着书写,现下暂无客人,这回写的是自己的信。
“母亲大人亲启……”
若能寻得可靠之人,将这封信送到洛京就好了。
耳边听到林卿跟那小贩讨价还价,他想喝梨浆,要两文钱一碗,但是三文钱只够买两碗茶,他把那卖茶大娘夸得天上有地上无,求她便宜一文钱。
“大娘行行好,我下回一定还来……”
“妻主,轻、轻点……”
陆简之笔尖一顿,纸上瞬间洇开一团墨水,她觉得自己是热得疯魔了,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么不相干的事情上。
她撕下那张纸,重写。
那边林卿还在和人讲价,声音听起来格外可怜,大娘板着脸不肯让步:“郎君,我这可是小本生意……”
到最后似乎也没有轻点。
陆简之忍无可忍,落下最后一笔,起身到对面“啪”地放下四枚铜钱转头就走,林卿捧着两碗茶如获至宝。
紫苏饮微涩,放了甘草略带回甘,梨浆应是甜的,林卿捧着碗小口抿,喝得眼睛发亮,嘴唇也润润的。
见陆简之一直盯着他,林卿把碗递到她面前,犹豫道:“妻主要试试吗?”
记得妻主从来不碰他吃过的东西。
陆简之定定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