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两日,柳大夫来复诊,陆简之恢复良好,只是还不能做大动作,不可劳累,药照常喝着,赵家垫付药钱,赵锦这回付钱爽快,还让柳大夫不要吝惜好药材。
正到农忙时节,赵家妻夫每日天不亮就下地干活,赵迎也不能闲着了,顶多睡到娘爹和姐姐忙完一轮回来,一同用过早食,一家人再整整齐齐的出门。
主人家这么忙,陆简之承人恩惠,哪有干看着的道理,她和林卿也随赵迎起身出门,赵大娘推却不成,只好随她们去了。
林卿幼时家中也曾清贫过,对这些农活生疏却也能上手,陆简之出生钟鸣鼎食之家,别说下地了,一条手帕也没真正洗过。
春雨清明,绿意匆匆,早上日头不晒,微风正好,鸟雀莺啼,田野广阔,远处山势绵延,陆简之瞭望目光所及的大片土地,与随风摇晃的秧苗,一路沉闷至今的心境不知不觉竟也开阔了许多。
绿遍山原白满川,子规声里雨如烟。
书中所述竟是如此景象。
“嘿!那谁家的!好会偷懒,大伙都忙着呢就你搁那儿站着,咋地,当草人啊?”
“懒女人可娶不到好儿郎呦!”
陆简之一大早生出的壮阔心境就被几句话打散了。
林卿提着一只篮子,在边上跟着笑。
他一身粗布衣裳,头发挽起,随便用一根木簪固定,去掉金玉饰物,颇有些清水出芙蓉的意味。
赵迎已经算好看的了,这又来了个好看的,敢情溪山村的漂亮小郎都在赵大娘家了,看得一众村民又是艳羡不已。
“小卿,你来。”
赵夫郎对他招招手,林卿凑过去,脑袋上被盖了一顶与赵迎一样的草帽,赵夫郎笑眯眯道:“小郎君都爱俏,仔细别晒坏了。”
“谢谢赵叔。”
陆简之随她们挽起裤腿,下田插秧,陆简之不得要领,活没做多少,苗子倒踩了好几脚,她一脸严肃地和这些草较劲。
只是没过多久,就被赵大娘和赵锦一左一右劝上去了,说她伤还没好全,要多休息,哪有让病人干活的道理。
赵大娘抹了把汗,总算把人劝走了,再让她干下去,今儿一天都干不完了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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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陆简之只好在边上干坐着看别人忙,生平第一次被人嫌弃,心情奇妙。
林卿在耘田,怕自家妻主被冷落,忙一会儿就跑过去和她说话。
“妻主是不是累了?伤口又疼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妻主是不是饿了?”
“嗯,饿了。”陆简之从远处移开目光,落到他的脸上,“你打算给我吃什么?”
“……”
什么吃的都没有。
林卿为难。
“那,等我们安顿下来,我给妻主做好吃的好不好?”
“……”
见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,陆简之眼中似乎有些许笑意,放过他不再追问。
“以前做过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