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。
纵然不是个好差事,也比一直悬而不决空耗光阴的好。
车马劳顿,不宜带许多人,跟了她十几年的长随文竹她是一定要带着的,至于其她人……
陆简之的手放在箱子上,出神凝思了一会儿。
文竹不懂主人的心思,正要问,忽然一阵风行过,少主君掀帘进了内室。
“妻主。”
陆简之撩起眼皮看他。
林英在世时他成天张牙舞爪地闹腾,要陪他睡觉陪他逛街听他讲些没用的闲话,每月必须留出两天完完全全属于他,陆简之对生父早逝耿耿于怀,对继父张氏选的夫郎更没什么好脸色。
看来家族离散也没能让他学得乖一点,还敢上来挑衅。
“妻主。”林卿抓着她的衣袖,心里忐忑却不得不说,“妻主,云川路途遥遥,你去这么远的地方,桢桢会想娘亲的,妻主要带我们一起吗……”
陆简之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林卿看她清理了一半的箱笼,越发紧张:“出门在外多少都有不便,我,我可以伺候妻主——”
“你觉得你很贤良吗?”
他当然不贤良,他跟这两个字根本沾不上边,他又小气又善妒,见不得妻主无视他,还强迫妻主做这做那……
他想到这几年婚姻的表现,底气不足,下意识道:“我,你要是不带我,我就——”
“就怎样?”
陆简之忽而抓住他的手腕,将他推到墙边,盯着他的眼睛,冷声道:“就回家告诉你娘?林卿,林小公子,你娘被斩首于午门外,眼下尸体都化作一捧灰了,还要我提醒你吗?”
林卿怔怔地看着她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面颊。
他以为多年相处,总归会有一些感情。
没想到,她这么讨厌他。
泪珠落到陆简之的手背,她猛地松开他的手腕:“出去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娘爹手足都不在了,他不想一个人留在洛京,不能连累两个孩子因他而受诟病,陆简之这一走,张氏兴许真的会做主将他扫地出门。
就算被讨厌,也一定要得到一个结果。
“妻主求求你,带我走吧,我,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,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……”
他一边啜泣一边哀求。
仿佛与曾经那个灵动跳脱的林府小公子,在长宁侯府作威作福的少主君没有半分相似。
陆简之烦不胜烦,这些时日乱七八糟的事缠在一起,搅得她头疼,她又看了她他一眼,拧眉道:“你走不走?”
林卿低着头,死死拽着她的一片衣角不动。
找抽呢这是。
陆简之冷笑一声,展开双臂:“过来。”
林卿浑身一颤,听懂了她的话,咬着唇去触碰她的腰封。
那衣带缠在一起,较劲似的不让他得逞。
解个衣裳也不会了。
林卿额头冒出一层冷汗,不敢看她的脸色,想起曾经有过一次赌气似的同房,还是他自找的。
妻主真的生起气来,还是很吓人的。
陆简之耐着性子等了半天,见他还是盲人一样在她腰间摸索,索性推开他,三两下扯下外衣丢在屏风上,揽过他的腰扛在肩上走进内室。
林卿在她身上动了动,企图求饶。
“妻主……”
心情很差的女人根本听不进他说话,尽管以前也没听过。
紫檀木的床榻稳重结实,林卿被丢在上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
陆简之办事时不喜欢留灯,也不想看到他的脸,蜡烛熄灭,女人身上的冷香混着淡淡的酒味覆上来,他这才发现,她回来之前竟还去喝了酒。
林卿抱着被子缩在床角,很想逃。
陆简之根本不管他,不在乎他是否难受,拽过脚踝,粗暴地扯下衣裳。
林卿怔了会儿,闭上眼,小心地忍着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