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第五章

    “你那娘”三个字刚出口,谢砚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,骤然变了。

    王胜被他这眼神骇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但随即又觉丢脸,梗着脖子想继续说什么。

    然而,谢砚动了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快得惊人,王胜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,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剧痛,像是被铁钳死死扣住,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他“嗷”地惨叫一声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放手!”王胜痛得脸都扭曲了,旁边的两个小太监也吓傻了,一时不敢上前。

    谢砚却仿佛没听见,他只是微微歪着头,用一种近乎天真的、好奇的眼神,打量着王胜因痛苦而狰狞的脸,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王公公,你刚才……说我娘什么?”

    那语气轻柔,甚至带着点笑意,可听在王胜耳中,却比腊月的寒风更刺骨。

    “奴、奴才胡吣!奴才该死!”王胜疼得语无伦次,感觉到钳制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,他毫不怀疑对方下一瞬就能捏碎他的骨头,“殿下饶命!饶了奴才这张烂嘴!”

    谢砚静静地看着他涕泪横流的丑态,嘴角那点笑意慢慢加深,却无丝毫暖意,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。他缓缓凑近,在王胜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轻轻说:“我娘她啊……最讨厌别人在背后嚼舌根了。尤其是……乱说话的人。”

    王太监浑身一颤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“不过,”谢砚松开了手,仿佛刚才那骇人的气势只是错觉,他又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,甚至还好心地替王太监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袖口,声音依旧轻柔,“王公公伺候我也有些年头了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今日的话,我就当没听见。”

    他退后一步,彬彬有礼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“我累了,要歇息了。诸位,也请自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