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浪裹着沐浴露的香味,扑了出来。
林薇薇赤着脚。
脚踝很白,踩在深灰色的长毛地毯上。
浴袍带子系得松垮。
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。
划过锁骨。
没入领口那片晃眼的白。
沙发上的男人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猫科动物,瞬间弹起。
那落地窗外的霓虹,把苏砚舟的影子拉得很长,直接笼罩住林薇薇。
他没说话。
几步跨过来,带起的风都透着躁意。
大手扣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重。
林薇薇被他拽得踉跄半步,直接跌坐在梳妆台前的皮椅上。
“嗡——”
吹风机炸响。
热风呼啸,但他那只穿过她发丝的手,却在抖。
指腹粗糙,带着薄茧。
与其说是在吹头发,不如说是在检查。
检查头皮有没有伤口,检查脖颈有没有淤青。
苏砚舟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衬衫领口敞开,领带不知去向,锁骨下方的肌肉因呼吸急促而起伏剧烈。
他在后怕。
赵宝珠那丫头嘴快,把片场那点破事全抖落出来了。
炸药。
威亚。
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,足以让苏砚舟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资本家,瞬间破防。
林薇薇懒洋洋地靠着椅背。
镜子里。
男人眼眶泛红。
“啪。”
林薇薇抬手,关掉了吹风机。
世界骤然死寂。
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“那两个蠢货干的?”
苏砚舟开口,嗓音沙哑。
他双手撑在扶手上,把林薇薇圈在方寸之间。
鼻尖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你想怎么弄死她们?沉江?还是活埋?”
“只要你一句话。”
“我让她们从这个地球上消失,连渣都不剩。”
戾气横生。
这才是苏砚舟的本性。
什么温润如玉,什么商界贵公子,全是装给外人看的。
林薇薇挑眉。
她在镜子里冲他吹了个流氓哨。
“苏总,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。”
她伸手,食指勾住苏砚舟的皮带扣,轻轻往外一扯。
“我是守法公民。”
苏砚舟被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笑了。
他猛地低头,在那张红唇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带着惩罚。
“守法公民?”
“守法公民会会把人吊在悬崖上?”
他松开她,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林薇薇,你知不知道我看到现场照片的时候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,要是那根钢丝早断一秒。”
“我现在抱着的,是不是就是一具尸体!”
最后两个字,他是吼出来的。
声音都在颤。
林薇薇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苏砚舟。
这男人,快哭了。
那种即将失去全世界的恐惧。
唉。
麻烦。
但……还挺受用。
林薇薇叹了口气。
她直起身,双臂环住苏砚舟劲瘦的腰,脸颊贴在他胸口。
听着里面那颗心脏,狂乱地撞击着胸腔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很稳。
“我是林薇薇。”
“阎王爷想收我,还得问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她仰头,在那滚动的喉结上亲了一口。
“至于那两个人……”
“我这人比较仁慈。”
林薇薇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。
“我看她们火气太旺,就请她们去悬崖上挂着冷静冷静。”
“风挺大的,希望能帮她们把脑子里的水吹干。”
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女人。
嘴角一点点上扬,最后勾出一个极其愉悦,甚至有些变态的弧度。
“挂得好。”
他用力把人揉进怀里,恨不得揉碎了嵌进骨头里。
“下次这种粗活让别人去干。”
“你手这么好看,不是用来挂垃圾的。”
林薇薇翻了个白眼。
“行了苏大总裁,我饿了。”
她推开这块人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