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皮糖。
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。
苏砚舟瞬间切换模式。
阴鸷散去,只剩下满脸的狗腿。
“吃饭。”
“奶奶特意让人炖的佛跳墙,知道你今天累了。”
茶几上。
爱马仕橙的保温桶被打开。
浓郁的荤香霸道地钻进鼻孔。
林薇薇眼睛亮了。
末世饿死鬼投胎的属性觉醒。
她也不客气,盘腿坐在地毯上,拿着勺子就开始风卷残云。
吃相凶残。
但看着特别香。
苏砚舟没吃。
他就坐在旁边,单手支颐,眼神粘在她身上。
时不时抽张纸巾,帮她擦擦嘴角的汤渍。
等林薇薇干掉最后一口鲍鱼。
满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苏砚舟才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薇薇。”
“嗯?”林薇薇瘫在沙发上,像只晒太阳的猫。
“解约吧。”
苏砚舟语气平淡。
“违约金我付,那个破戏别拍了。”
他伸手,把玩着她微湿的发梢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名下的股份、房产、基金,刚才已经让人拟好了转让协议。”
“只要你签字,全是你的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就在家数钱,买包,做美容。”
“我养你。”
他是认真的。
这次的意外,击穿了他的底线。
与其让她在外面玩命,不如折断翅膀,把这只金丝雀锁进黄金打造的笼子里。
空气凝固。
林薇薇脸上的笑意,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她坐直身体。
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,此刻平静得有些慑人。
“苏砚舟。”
她喊他的全名。
“你想圈养我?”
苏砚舟没退让,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?”
林薇薇嗤笑一声。
她突然倾身,一把揪住苏砚舟的领口,将人猛地拉向自己。
两人鼻尖相抵。
姿态极具侵略性。
“在我的认知里,被人养着的金丝雀,通常是第一个死的。”
她每一个字,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。
“我不做金丝雀。”
“我有手,有脚,还有这个。”
她松开一只手,在他面前晃了晃拳头。
指节修长有力。
“钱,我自己会赚。”
“架,我自己会打。”
“人,我自己会杀。”
苏砚舟看着她。
看着她眼底那团永不熄灭的野火。
心脏狂跳。
不是恐惧。
是心动。
林薇薇松开他的领口,反手挑起他的下巴。
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女土匪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
她勾唇,笑意张扬又恶劣。
“苏总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凑到他耳边,热气喷洒在耳廓。
“把床暖好。”
“要是哪天我不高兴了,可是会换人的。”
苏砚舟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,却又甘之如饴。
他怎么忘了。
他的薇薇,从来不是需要攀附大树的藤蔓。
她是一棵树。
一棵能和他并肩而立,甚至比他更坚韧、更疯狂的树。
“好。”
苏砚舟捉住那只在他下巴上作乱的手。
张嘴。
在那根嚣张的指尖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有点疼。
“听你的。”
他把脸埋进她的掌心,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。
“你可以自己飞。”
“但如果累了。”
“回头。”
“老子一直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