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吹过,院里老槐树的叶子发出“哗啦”的响动,像无数只手在焦躁地拍打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黑暗里,绊索无声交错。
墙根下,木柴与石块沉默地等待着它们的用途。
所有人各就各位,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。
林薇薇站在大门后方,她是第一道防线。
院墙两侧。
靳骁、陈俊峰、彭超和几名工作人员,攥紧了手里的铁锹与锄头等工具。
手心里的汗,把粗糙的木柄都浸得滑腻。
凌零、何知秋和江磊三人站在廊下,那里是这个临时堡垒的指挥中心。
空气里,汗味、泥土味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每个人的心跳声都重得像在擂鼓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薇薇姐……”
彭超的声音压得极低,抖得不成调。
“他们……什么时候来?”
“快了。”
林薇薇吐出两个字。
她的感知早已穿透厚重的门板,蔓延至门外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脚下的大地在向她传递信息。
二三十个脚步声。
杂乱,没有章法,正从村子各处向这里汇集。
那股子不加掩饰的恶意,像黏稠的污水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来了。”
林薇薇再次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的心脏猛地一停。
来了!
所有人手里的“武器”又握紧了几分,后背的肌肉绷成一块无法动弹的硬石。
院外,忽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有轻微的脚步声,在靠近院墙后,全部消失了。
他们停下了。
在观察。
这片死寂,比任何喊杀声都更让人窒息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爬行。
每一秒,都像被拉长了一个世纪。
就在一个女编导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时——
咚。
咚咚。
敲门声。
不轻不重,带着一种诡异的试探,在寂静的夜里炸开。
院子内,刚刚被点燃一丝血性的人们,身体瞬间僵住。
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,被这三声敲响,敲得七零八落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手上的动作都停了。
搬木头的,拉铁丝的,烧水的……
十几个人,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定格在各自紧张的姿态里。
这时,一个娇弱又带着哭腔的女声,划破了寂静。
“江老师?凌导?你们在里面吗?”
是林清玥!
这个声音,在场每个人只都觉得反胃。
这个女人,竟然还有脸回来?
“开门啊!外面好黑,我好害怕!”
林清玥的声音里,恐惧和无助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林薇薇无声地退回廊下,对何知秋递了个眼色。
“何老师。”
“在。”
何知秋小声应着,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僵硬。
“你去应门。”林薇薇的指令清晰,“拖时间。”
“我……”
门外是索命的豺狼。
让他去对话?
“相信我。”林薇薇只说了三个字。
何知秋看着她。
看着那双在黑暗中依旧平静到可怕的眼睛,他狂跳的心竟然真的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走到门后。
“谁在外面?”他开口。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几分刚被吵醒的沙哑和不耐。
门外,林清玥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委屈。
“何老师,是我,清玥。麻烦开下门,我回来了。”
“清玥?”何知秋按照林薇薇的授意,装出全然不知的惊讶,“你怎么在外面?你不是早就回来了?”
这一问,让门外的林清玥噎了一下。
她心里暗骂,嘴上却已经换上更可怜的哭腔:“我不熟路,走错了……在村子里绕了好久,幸好碰到韦东大哥,才把我送回来。”
她说着,还配合地打了个哆嗦。
一旁的韦东听着,心里冷笑,嘴上却接过了话头,声音依旧憨厚。
“何老师,我是韦东。林小姐走岔了,我送她回来。你们快开门吧。”
“是啊何老师,外面好冷……”
林薇薇站在院中,对何知秋比了个手势。
继续。
何知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