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香味浓烈,带着油脂焦化的焦香,和特有的羊肉膻味,霸道地横冲直撞,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味道。
徐竹筱脚步一顿,鼻翼翕动,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街角的一个摊位。
那摊子上架着一口平底大铁锅,锅底油汪汪的,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白生生的东西,被煎得滋滋作响。
那摊主正拿着把铲子,熟练地翻动着,每翻一下,便有一股白烟腾起,带着那种能把人魂儿勾走的香味。
“旋煎羊白肠!”
这东西,还在村里的时候,她爹徐青山就跟她念叨过。
说那羊白肠是如何如何肥嫩,煎得外焦里嫩,咬一口满嘴流油。
那时候,徐青山一边说,一边还要配合着做出吞咽口水的动作,把年幼的徐竹筱馋得直嘬手指头。
如今到了这汴京城,这传说中的美味就在眼前,岂有放过的道理?
徐竹筱二话不说,拉起林杏儿就往那摊子冲。
“筱娘,那是什么?”林杏儿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,好奇地问道。
“好东西!”徐竹筱言简意赅,脚下生风。
到了摊前,只见那木牌上写着价钱:十文一根。
林杏儿倒吸一口凉气,小声惊呼:“这么贵?”
毕竟徐竹筱家的炸菜糊,一斤才卖二十文呢。
徐竹筱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豪气干云地掏出钱袋子,数出二十文钱递过去:“老板,来两根!要煎得焦一点的!”
“好嘞!小娘子真识货!”摊主见来了大主顾,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,铲子翻飞得更加卖力。
没一会儿,两根金黄焦脆的羊白肠便用荷叶包好,递到了两人手里。
徐竹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焦脆的外皮破裂,里面滚烫鲜嫩的羊肉混合着灌在肠衣里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。
油脂的香气,羊肉的鲜美,还有那特制的调料味,瞬间冲上天灵盖。
“唔——!”徐竹筱瞪圆了眼睛,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,也不怕烫,呼哧呼哧地嚼着,脸上露出了极其夸张的幸福表情。
就是这个味儿!
比她爹形容的还要好吃百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