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过人?
什么时候?
周正昃砍伤孩子胳膊囚禁在地下?
谁的孩子?
叶敬川想起,是那对养父母失踪的亲儿子。
只是,八分钟的录音,唯独‘联合景延文对景妘进行药物控制’这句话萦绕不散。
声落屏闭,叶敬川坐在沙发上,沉思不语。
黑夜遮覆了他的神情,无人看透。
但那根燃火的烟头掺杂浓雾侵袭他的口腔,苦涩,难咽。
太久没碰烟,忘了那股强烈的冲击力。
连带的几声咳嗽被他举拳压在嘴边,烟灰抖落,不敢惊扰楼上熟睡的太太。
那晚,景妘趴在他身上一路忍痛,一回想,如刀尖在他心上来回划动。
药物控制?
是不是断了药,就会疼到抽搐?
神志不清地低俯姿态一声声卑求?
叶敬川不敢深想,心脏缩到泛疼,他手指颤抖,眼尾猩红。
他不该只让景延文下台。
生不如死才好!
只是,叶敬川不知道,在隔空的黑夜里,他心疼的太太正赤脚站在楼梯上。
从他翻身下床,景妘就微抬了眼。
这段时间,她总是心惊胆战,睡不熟。
那个毒字一出口,她真的害怕。
有时,景妘会想,调查爷爷的事会不会牵扯太多,还要继续吗?
她从不是止步不前的人。
只是,她真的怕叶敬川会丢了性命。
今晚,两人躺在床上只是聊事。
景妘把头埋在他颈窝,轻言轻语地说,“想和你一起回国。”
回国就安全了。
叶敬川抬起手掌贴覆她的后脑勺,“这边的事还需要处理,我明天让叶绥陪你回去好不好?”
景妘一言不发,紧抓着他的睡袍。
叶敬川知道她在想什么,捧起她的脸,四目相对,“太太,不会有事。”
但这颗定心丸景妘始终咽不下。
黑夜里,眼红心疼的不止一个。
直到那根烟燃尽,叶敬川为散去身上的轻淡烟味,在一楼浴室冲澡洗漱后才上楼。
卧室里,他掀被躺下,习惯把人搂进怀里。
景妘努力装作熟睡的姿态。
但枕边人怎么会毫无察觉。
叶敬川下意识抱紧她,只说,“我会一直在,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