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...今日是莫桑节,可以不去十四阁吗?”
"今日不行,你知道胡老板每个月总有几天要出门采买的,我得先去阁里帮忙,晚点来寻你,可好?"
“嗯,那我只能找小木头一起玩,哥哥记得来拾露寺寻我,有祈福大典很热闹呢。”
小南风今日穿上了新做的红色小裙,她提着石榴色的裙角转了一圈又一圈,像一朵初绽的山茶花,笑声清脆,小脸明媚,对着叶北辰皎洁一笑。
叶北辰楞在那里,“我的小南风,真好看......”他从桌上妆奁中抽出两根红色的发带,半腰下身,双手收拢她细软的发丝,发带在指尖穿梭,熟练得扎出两个圆鼓鼓的发团,整理好耳边的碎发,临出门又小心叮嘱道:“要仔细看路,莫要磕了自己。”
“嗯嗯...”小南风正认真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,胸前的小兔子泛着幽凉的光,她没有回头看叶北辰,随着“砰”的一声,只剩一丝淡淡的木香,叶北辰走了。
万宁镇的长街上,人声如沸,家家户户的大门上悬挂着红黑相见的绸带,黑的祭奠先祖,红的祈祷幸福。
挑着甜糕的卖货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传来一阵阵的吆喝,围满了被香气吸引而来的孩童。
徐奶奶给南风和小木头各买了一块甜糕,打开油纸,蒸腾的香气烫的两人直跳脚。
“徐奶奶,一起去拾露寺吗?我约了一个朋友。”天色尚早,叶南风想起前日她和金兀的约定。
“南风,小木头不能出来太久,我们得先回去了,你莫要贪玩,天黑前要回家,知道吗?”徐奶奶摸了摸小南风的脑袋,和她告别。
按例,每年的这一天,大家都会去镇东半山上的拾露寺祈福,今年听说是金氏主持,涌向拾露的人便更多了,人们提香挎篮,语笑喧嚣,缓缓汇向青烟烛香的庙宇,小南风吃着甜糕欢快得跟在人流之中。
拾露寺正殿前的空地上,巨大的圆台用通体黑色的整木搭建,圆台周围矗立着七座三丈高的雕像,正是那日队伍里所见,七座雕像在日光的沐浴下泛着乌金色泽,面庞狰狞,摄人心魄。
圆台的中心是一块巨大浑圆的青黑巨石,石头表面云水纹理,被红黑二色的布条紧紧环绕,只露出石头中心的位置。
圆台的正上方,金老太爷拄着拐杖闭目端坐,纹丝不动,他似是沉睡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...旁边是她的妾氏令宁,管家和众多仆从。
台下围满了人,人声喧嚣,此起彼伏,众说纷纷。
“这是陵水福石,摸了能延年益寿呢。”
“金老爷的小妾长得真美啊,听说还是我们万宁人士。”
叶南风围着圆台人群来回转了三圈,挤破了脑袋也没找到那个小少年--金兀。
而台上妖娆的女子,却一眼望见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团扇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可闻见的笑意。
“各位乡亲,静一静。”台上的管家开口喊道。
“金氏先祖,留下福石,佑我后人,老太爷宽仁,愿与众生共享福泽。”管家清了清嗓子,大声说道。
“各位皆可触摸福石,感应福泽。”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听说有这等好事,便稀罕得如潮水般汇成一股缓缓向前挪动。
一只手,又一只手,按上那缠满布条的青黑巨石上,触手冰凉,石身死寂,却无法浇灭人们对幸福的向往。
天色渐渐暗去,南风被人流挤得头上得发包都歪了半个,实在不见那少年身影,她见天色将暗,欲回家去。
一只微凉得手突然从喧攘得人流中伸出,精准得握住了小南风的手腕,那手指修长,力道轻柔。小南风还未看清是谁,已被那手牵引着挤出人潮,引向圆台高处。
那只手没有温度,但是手腕间一抹褪色的红绳,南风却认得,令宁姐姐以前送过哥哥,也送过她。南风忘了挣扎,顺着那手前行,同那女子一起钻出人群站在了圆台之上。
天色更暗,寒霜般的月辉洒向人间,一轮满月从古寺的飞檐挣出,悬在天空之上,大的近乎蛮横,压得整个夜色都沉了三分,城阙,远山,慕仙河,都成了它苍白光晕里笼罩的剪影。
莫桑之夜,也是月圆之夜。
“小南风,好久不见,”那女子巧笑嫣嫣,周身脂粉浓香环绕,与南风记忆中的令宁无法重合,只有眼角那明媚的一点黑,让南风恍惚间觉得熟悉。
“你长大了许多。”令宁的声音还像旧时那样,带着点山泉的清冽,只是她掩藏在精致妆容下脸上却没有久别重逢的欢愉。
“令宁姐姐,这两年,你过得好吗?”小南风问。
令宁笑了,眼角泛起浅显的纹路,她伸出手,指尖在触碰到南风发梢时又倏然顿住,“我得了锦衣玉食,他得了温香软玉,各有所需,自然是好的。”
“南风,你和北辰为什么不来看我?”南风的手被她拽得生紧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