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堰十手上的绷带,左瞧又看,仍是摇了摇头,“这冻伤有点严重,皮肤都青黑色一片,南风,还疼不疼?”
“不疼,张爷爷。”
张爷爷又在南风手臂的另一处按了按,“这边呢,疼吗?”
“嗯。”南风小声回答。
“倒也不是什么大碍,就是需要好好将养,冻伤好起来是最慢的。”
张大夫给南风换了新的纱带,从医馆出来,看着叶北辰失落,小南风拿出他送的石珠子在比划,“哥哥...不要自责。”
本是一句安慰话,可叶北辰听了,心中更是难受的翻江倒海,南风的冻伤都是因为自己,他在逃亡的路上捡到她时,他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小孩,就像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集中在这个小娃娃身上一般,那光彩让人简直失神。他的人生很不幸了,但是看着那时的南风,仿佛又有了生的希望,他不是一个人。
他很自责,去年冬天,连月的大雪,没有营生,只能日日出去跟着樵夫打猎换些米汤吃食,那一天他回家,看到满身黑毛的大野狗,一嘴的血,他以为他又只有一个人了,还好只是咬伤了手,可是冬天那么冷,即便上了药,也一直不见好...
南风不知道,原本不想活的哥哥是因为她而活下去,如果那天他没出门,如果那天他把门栓得更牢些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...每每想起这,叶北辰就恨不得锤死自己。
南风看不懂北辰眼里的复杂情绪,她本就是个孤儿,有哥哥已是万幸,受伤也没关系。
回到了城门口,天色已暗,村里的二虎和徐奶奶背着小木头已等在城门,还有卖柴火的李大叔等人,一行十数人结伴回家去了。
南风突然想起令宁姐姐,以前她在的时候,总是巧笑嫣嫣得看着哥哥,还会拿出手绢给哥哥擦汗,哥哥笑得可甜。
“哥哥,你会想令宁姐姐吗。”
叶北辰迟疑了一阵子,令宁...淡淡笑着道:“对哥哥来说,只有你是最重要的。”
如此日子,春来秋去,辗转又是两年,清苦不失平静的生活,只是这乱世中一方缩影,不知外面的世界风云变幻,修仙者又杀了多少魔修,或是,不寐天又抓了几许凡人,可即便世道乱成一锅粥,又与他们何干呢。
他们只是凡人,短短数十载,了却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