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脸上都是她的眼泪,冷风一吹,冰冰凉。
“我会把事情往坏了想,先预想到最坏的可能,这样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,因为期待没那么高,失望也就没那么大,没有落差感,我就觉得,还好,还好。”
孟知意双手拢起一堆雪,搓成一个球,球沾雪,越来越大。
“可以啊,这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,继续保持。“徐青弘蹲在她旁边帮忙。
“我对你也是一样的。”孟知意双手按在雪球上。
“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,我想要的就只有这个。我想过,也许有一天,你对我说,感恩相遇,祝福彼此,然后分手。“
“你想的真多。”
“想想又不犯法。想著想著,我就开始想,我们最后会走到哪一步呢?爱情长跑,和平分手,又或者是你突然不爱了,爱上別人了。“
“不结婚也没关係,9块钱的证代表不了什么。然后我安理得享受我们在一起的日子,劝自己,有这段回忆就好,不要奢求没有结果的事。”
“我从来没想过,原来——你是认真的,你比我还希望——我们能走到最后。反倒是我,一直摇摆不定。”
雪球上砸出几个小坑。
“你再哭下去,雪人身上该长麻子了。”
孟知意胡乱抹掉眼泪,继续攒雪球。
“你为自己这些想法感到羞愧,所以才哭啊?”徐青弘终於弄明白了。
孟知意点头。
“这事如果放在別人身上,我高低得评价她一句有病,没苦硬吃,胡思乱想。要放在你身上,虽然同样离谱,但是感觉很合理。你的脑迴路一般人猜不到,你会这么想,我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“你不怪我吗?”
徐青弘说:“我也有责任,早点跟你坦白,不浪费高中那三年就好了。”
“然后你就进去了。就你那些幻想——”
“是啊。我就怕嚇到你,想著温水煮青蛙,徐徐图之,借拍戏的由头慢慢培养感情。”
“哼,那还是我先对你说的,也是我主动的!”孟知意心情好点了,这些事情一直堵在心里,越积越多,借著今天说出来,总比憋著强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—句对不起就把我打发了?”徐青弘准备得寸进尺。
“那你——你想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,就这么地吧。”徐青弘来了一个受伤的颓废,他一个专业演员,以假乱真不成问题。
孟知意本来就愧疚,一时间也来不及分辨他是装的还是真伤心。
推己及人,换位思考,如果她是徐青弘,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。
“进屋吧。”孟知意把小雪球放在大雪球上面,一个丑的不行的雪人就堆好了。
“—我的围脖你就给它围上了?”
“不要了,我再给你买。”孟知意拉著他进屋。
屋里暖气足,一进去,孟知意冻僵的手开始发痒。
“赚钱了就是有底气,手串说买就买,围脖说丟就丟。”徐青弘阴阳怪气。
孟知意:“——”
“我洗澡去。”徐青弘踢开过来迎亥的孟梦豆,独自往浴室走。
孟知意俯身摸狗,“爸爸心情不好,我惹到他了,不是冲你。”
孟梦豆往她身上扑,呜呜叫个不停。
“自己惹的自己哄,对不对啊。”孟知意力揉了几下狗头给自己打气。
哄人这种事,孟知意很擅长,从小哄她妈练出来主。
但是徐青弘不好哄,他一般不生气,孟知意甚至没见过他生气什么样,就是这样才抓不到重点。
孟知意一边换衣服一边想,要不,色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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