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,可能——在我心里——你会权衡利弊,告诉我,前途比爱情重要——事业为重。“
“又或者,你说,你不保证你能爱我多久,不敢给承诺——”
徐青弘停下脚步,“喂喂,水漫金山了啊。”
孟知意动作慌乱扯他围脖,差点给他扯个倒仰。
她一边擦自己的眼泪,一边擦流到他脖颈里面的。
“你乾脆勒死我算了。”徐青弘还有心情开玩笑。
孟知意从他背上下来,彻底扯下那条围脖。
徐青弘冻的一缩脖,转过身来,小女友眼睛红红的,看上去有点可怜。
“我的回答让你满意,感动的哭了,喜极而泣?”
徐青弘不说还好,他说完这句话孟知意哭的更凶。
“怎么了啊,这个天气这么哭,沙挺,要不回去哭吧,你哭我瞅著,就这么跨年,绝对一生难忘。”
孟知意憋著不吭声。
徐弘靠过去,“我怎么感觉,你这不是兴的眼泪呢。”
孟知意伸手抓住徐青弘的衣领往下拉,仰头看著他。
徐青弘被她美貌震一激灵,这破碎感,真想亲一口。
不对,人正伤心呢,他还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“说吧,你这次又脑补的什么?”徐青弘温声细语,生怕嚇著她。
“你刚刚说的,是真的吗?”
“哪句?”
“就,那句。”
徐青弘装傻,“回去哭,你哭我瞅著这句?”
孟知意眼眶蓄泪,眼神执拗。
徐青弘低头示意她松,“查仨数,憋回去!”
这句话让孟知意想起小时候的回忆,她下意识放开徐青弘的衣领,恍然反应过来。
“你烦人!”
“哎,不哭不哭,留点水啊。”徐青弘把她抱进怀里,不忘开车。
等孟知意平復下来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了,她把半湿的围脖往肩上一搭,身体靠在路灯上,熟练点菸。
过肺还是不会的,但姿势已经有模有样。
“说吧。”
“审犯人呢?”徐青弘下意识顶嘴。
孟知意低头看脚下的雪,烟就在手里夹著,她不抽。”好好好,回家说唄。”
“回去,我怕你哄我上床,就这么说。”孟知意了解徐青弘,那眼神她很熟悉。
“下雪呢,冷啊。”
“不冷,能坚持住。”
“你把我围脖拿了,你当然不冷。”
孟知意把菸头懟在路灯柱子上按灭,从侧面一个起跳蹦到徐青弘背上。
“我滴个—”徐青弘腰马合才没摔倒。
“路上说。”
“这一天天的,我养个祖宗。”徐青弘没生气,背著她往家走。
“你再问一遍。”
“你想娶我吗?”孟知意重复问题,伸手按在他唇上,再问:“你——想过,要娶我吗?”
第二遍带著哽咽的声调。
徐青弘有种他们在演韩剧的错觉。
“说过多少次,捂嘴不耽误讲话,拿开,你有烟味。”
孟知意不听,就捂著。
“想。民政局扯证那种,办婚礼那种。中式婚礼,庭院楼阁,三书六礼,再整个道家婚书。”
“我喜欢秦朝的婚服,咱俩穿对,区別於西服婚纱,也不需要请太多的。”
孟知意又想哭了,很多事情都有脉络可循,只是当时的她意识不到。
“孩子嘛——我不想骗你说要不要都行,我是想要的。”
穷的时候不要就不要了,条件允许的话,有个孩子,那么大的家业有人继承,才不至於被吃绝户。
因为孟知意捂嘴的缘故,徐青弘说的这些话略显模糊。
“你听出来了——”孟知意拿开手,脸贴上去。
“於嘛,还哭呢,故意蹭我一脸是吧。”徐青弘用脚勾开別墅外的铁门。
“我个字作者,怎么可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太瞧我了。”
她今晚一共问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衝动之下的脱口而出,徐青弘肯定回答。
第二次,她问的是即时问题,在今晚这个特定的时间想不想娶她。
第三次,她问的是过去,在他们的相处中,他有没有起过这个念头。
徐青弘全部听懂了,並给予肯定的答案,坦白他设想过的婚礼方式。
在一年前,他们还是普通同学的时候,他已经在想这些事了,就隱藏在那一夜的长途閒聊中。
“我想堆雪人。”孟知意从徐青弘背上跳下来,用手团雪球。
“堆。”徐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