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要造反啊,竟敢绑小爷,不想活了吗!!!”邵景瞪着眼大声吼叫。
却无人搭理他,任他如何大喊大叫,侍卫们一言不发地抬着他进了祠堂。
邵景的父亲邵启元刚给祖宗牌位点完香,怒叱道:“孽障,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!!!”
邵景愣了片刻,结巴道:“我…我什么都没干呀,爹,你这是何意?”
邵启元屏退众人,关上祠堂门,沉声道:“本以为是外人冤枉了你,我亲自调查了一番,想为你洗脱罪名,却不想你小子胆大包天,当真敢谋害长公主,若查不到是你所为倒罢了,岂料你竟愚蠢不堪,做事顾头不顾尾,留下众多证据,如今还敢不认?”
邵贵妃前几日派人将此事告知于他,他正半信半疑呢,便被陛下诏进御书房痛骂了一顿,直言要他交出真凶。
邵景惊愕地睁大眼睛,面上表情一下子凝固了,“爹,您的意思是,陛下查到我了。”
邵启元恨铁不成钢道:“是啊,种种证据皆指向你,不过陛下与长公主愿意相信你是被人利用的,交出幕后主使,你便可被从轻发落。”
闻言,邵景眼睛一暗,低头小声道:“爹,没有幕后主使,是儿子自己看不惯棠溪苒。”
邵启元气极,冲邵景肩膀踹了一脚,“孽障,我是你老子,对你再了解不过,长公主与你无冤无仇,你怎会无故如此行事?事到如今,还敢撒谎,若是迟迟找不出主谋,陛下会亲自审你,届时诏狱里的十八般酷刑怕是不够你小子受的。”
邵景:“爹,我一人做事一人当,不关旁人的事,棠溪苒仗着自己是长公主,嚣张跋扈,总是欺负打压别的姑娘,我就是看不惯她的轻狂样,想着给点教训。”
邵启元闻言深吸一口气,捂住心口咬牙切齿地问道:“姑娘,哪个姑娘?”
以他对自己这个蠢儿子的了解,这小子八成是被哪个小丫头片子耍了。
邵景畏畏缩缩道:“爹,你问谁?”
“问谁?问哪个姑娘告诉你她被长公主欺负了?”
邵景:“她素来胆小,惟恐我惹事,自是不会向我告状,是我自己……”
“住口,你听懂我在问什么了吗!!直接告诉我她姓甚名谁!!!”邵启元见蠢儿子眼下还搞不清楚状况,一味替人辩解,气的牙痒痒。
邵景张了张嘴,本想说出那人的名字,脑壳却突然“灵光”起来,父亲怕是为保全他,要找人出来替他顶罪,他姓邵,陛下就算要治罪也不会太重,但她孤苦无依,到时候岂不是任人揉捏,不行,他不能说。
“爹,我刚才胡说八道的,没……没谁?”
邵启元闻言眼前一黑,气火攻心,感觉头重脚轻,一时没站稳,踉跄了一下,靠在供桌旁扶额道:“我邵启元聪明一世,怎的生出你这个蠢货,长公主明媚高傲,你以为她会和那些只会争风吃醋闺阁女子一般见识吗?还欺负打压,整个燕都谁有这么大脸面被她如此重视?”
邵景颇不认同:“爹,你只是不知道,不代表她不会做。”
见邵景顶嘴,邵启元彻底怒了,“来人,取家法来,我要好好教训这个混账东西。”
池术身体已然痊愈,这段时间他躺在床上,棠溪苒什么活都不让他做,昔日消息灵通的首领侍卫隐隐觉得自己有些“耳聋眼瞎”,这让他有了危机感,身体一好,忙跑出来打听这段时间他不知道但有必要了解的大小事。
棠溪苒摇晃着手中上等紫玉制成的茶杯,“幕后之人已有眉目。”
池术忙问道:“是谁?胆敢对您的马下手,我定要加倍报复回去。”
棠溪苒:“咱府里那位。”
长公主府里伺候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,能近棠溪苒身的人都是自幼培养的心腹,若府中有谁暗藏祸心,只有可能是梧桐苑里的了,池术立刻反应过来:“是嘉义郡主!她平日里看起来挺乖巧的,没想到却是绵里藏针。”
棠溪苒说道:“小恩养贵人,大恩养仇人。以前在宫里时,我怜她她孤苦无依,又感念她父亲的功绩,便允她跟着我,并时常送些东西给她,好让宫中那些看人下菜的宫人多敬她几分,没承想,这些竟被她当成了炫耀与羞辱。如此也罢,遣她出了公主府,府上反倒清净了。”
棠溪苒顾念着姜梨父亲的功德,不忍对她赶尽杀绝,打算小惩大戒。
皇宫内,棠溪晏怒道:“果真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,竟敢对阿苒下手,朕定要让她付出代价。”
裴度劝道:“还望陛下冷静,眼下无任何证据证明是嘉义郡主意图谋害长公主,仅凭邵景的一面之词恐无法服众,且邵景是在被邵尚书鞭笞的过程中交代的,难保他日后不会改口,到时天下人恐怕要以为是皇家容不下义士孤女,让天下忠义之士寒心啊。”
棠溪晏对此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