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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只能装一颗子弹。
但它开枪之时,除一点机括撞击的碎响,完全就是毫无声息。
被这把枪的子弹打中,简直是被什么杀了、被谁杀了都不知道。
路无双握着这柄小枪,心和掌心的乌铁一样凉沁沁的捂不热乎,只觉手里轻飘飘、又沉甸甸的握不住。
乔璃拍拍她的肩膀,指向雅间靠着后巷的窗户:“路头儿,我们该走了。”
醉客楼今日被包场,她们是寻机潜伏进来的,要走自然不能从楼梯大门走,而是在窗下挂了钩爪,两个人跟两只大蜘蛛一样快速下楼。
楼下早等着接应的人,负责引开旁人视线,两人身上又都有不少功夫,直到远离醉客楼,也没有惊动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“乔璃,你刚才用的……东西,究竟是什么?”
等回到安全的船舱,路无双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这是我友人所造之器,造出之后,你我是第一个使用的。”乔璃抚摸手中枪柄,指向角落处一枚鸟形图案,“我将它命名为‘伯劳’。你瞧这简笔图,也是一位擅丹青的友人所画,这两人之前常生龃龉,多亏我居中调停,才能让她们合作呢。”
她没有透露的是,虽然玉关柳擅画鸟(尤擅夜鹭),但听说让她来给伯劳画枪标,吴铁音也给了乔璃一个好大的没脸。
路无双起先还未深想,只觉得这把没有声响的枪格外特别,等她再想一想裴大董靠什么起家,和许秋展露出的虽然稚嫩、但有迹可循的功夫路数,顿时明悟。
如果每一人手上都有这么一把枪,不需同旁人近身搏杀赌狠玩命,只要掌握时机,就能对目标一击必杀。
路无双神色极为复杂:“这就是你的底气吗?”
乔璃摇摇头:“我的底气从来不是工具,而是人。”
初始收纳的十二人,她们自己不觉,半年过去,十二人已养出一身殊途同归的气质。
她们身上除了经理副经理这些名头外,还有一个相同的身份——“嘲鸫”。
路无双从未听过嘲鸫这一种鸟,经乔璃解释后才知道这是一种原自美洲的鸟类,能模仿数种鸟虫之声。
为了贴合这个名字,搭伴的两人不仅要深入学习她们任职的专业知识,还要一人选习英吉利语,一人选习霓国语,精熟之后,互相教授。
这一种人才培养模式,路无双简直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,光想一想她们三、五年后的能为,就让人脊背发寒,心中又莫名窜起一股热流。
“在我的预想中,她们是我的底气,路头儿你,也是我的底气。”乔璃的视线轻快地扫过路无双,语气随意又认真,“乱世不就是这样?是樊笼的同时,也有充足的崛起机会,路头儿能力如此,难道想一辈子受制于人,蜗居在这洪泽水道之中?”
路无双只觉心头火烫一跳:乱世,是啊,乱世就是有这种可能。虽然她只是一丧亲独女,踉踉跄跄三十载也不过成一“匪”,可若是拜入乔璃麾下,手握神兵利器,也一定能博出一条通天大道罢?
等她对上乔璃双眼,直觉倏忽吹响警哨,迫使她盯着她的双眼,问:“那你呢?你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
“我想博一个未来,跟着你的那些女人也想博一个不被鄙视不被践踏的未来,但我摸不透你的目的。”
路无双想起她持枪时的好心情与杀人时的轻描淡写,想到那双只属于食肉动物的双眼——毕竟,只有黑暗才会在黑暗中安之如怡。
面对路无双的问题,乔璃显得有些讶然,旋即一笑:“我的目的?很简单,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让历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