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会摆平。”乔璃干脆地一口应下。
她听上去那么自信,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下,这样并没有给路无双带去安全感,而是更多的怀疑与更深的担忧。
“走吧。”乔璃那双如同大海一样澄透又黑暗的眼睛,攫住路无双的身躯。
“去哪里?”
“去解决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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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客楼在淮城的延庆长街,临湖而建,时值五月,湖上正是一派碧波荡漾荷叶葳蕤的好风貌。
今日,原本客源冷清的醉客楼十分热闹,盖因老板与水匪头子韩材有交情,便是酒菜滥竽充数,也有人在这上赶着举宴客之事。
轮到韩材在酒家宴请手下水匪,老板可不敢以次充好,免费的好酒好菜源源不断送来,供给大厅中吆五喝六大呼小叫的醉鬼们。
一个水匪端着酒碗,冲着上首一举:“要说这水上,哪路好汉赶得上韩老大的排场?淮水十八湾,提起名号,谁不抖三抖?如今兄弟们能聚在一处,全仰仗韩老大!”
旁侧三白眼的男人捋着几根稀疏胡须跟着恭维道:“劫官船这种掉脑袋的勾当,也就韩老大有这胆色手段。换了旁人,早吓得尿裤//裆了。”
水匪嗤地一声笑:“吴刁,你倒会抬举。你那位老情人当年不也劫过一回?怎么,转眼就忘干净了?啧啧,赘婿就是赘婿,好生凉薄!”
三白眼秀才被戳到痛处,气得脸红脖子粗,拍案而起:“你懂个屁!等韩老大拿下那个鸨头儿,几船的女人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?到时候就算我那老岳家从坟里爬出来也管不得!”
水匪还想同他呛声,却被韩材一挥手制止,只能面色愤愤闷头喝酒。
二楼雅间能将楼下动静听得很清楚,乔璃端起茶喝了一口,似笑非笑:“看来这吴秀才人缘不怎么好。”
路无双冷笑:“他名声向来不怎么好。没干过实事,全靠巧言令色讨好韩材,那些水匪能服气?”
而且水匪也和青帮一样有江湖气,虽然行事没有干净到哪里去,也推崇一个“仁义”。他们不一定看得上路无双,但多半背里讥刺吴秀才背妻反咬的行为。可不满归不满,吴秀才入了韩材的眼,他们也只敢背后说嘴。
想到这里,路无双不由低笑:都说妇人舌长,殊不知搅弄谣言横造口业的还是男人强!
“不说他了,晦气。”路无双看向乔璃,“你想怎么做?”
乔璃神秘一笑:“路头儿且瞧好。”
话音刚落,下方就一阵喧哗,路无双忍不住探出头去看,那吴秀才已大怒暴跳,一掌拍在桌案上:“格你老子的好狗贼!谁写的混账话!”
原来是桌上一坛坛酒罐贴着的红纸出了问题,原本空白无字,沾了酒水,反倒显出几行狂草,道是:兀那吴贼,背信弃义,反覆无常,吮痈舐痔以求苟安;而今奇观尽现,竟见韩贼以三茶六礼相聘,欲结为契兄弟耶?
底下众水匪不识字的、反应慢的,也都明白过来了,有些过分迟钝的,还因前一句对吴秀才的痛讽而揶揄猥琐地笑,等听到后半句,就脸色青白交转很是好看,市井中人,尤其是与闽福一带来往较多的水匪,大多都知道什么是“契兄弟”的。
这不仅讽喻吴秀才是卖屁股的弄臣,也在韩材脸上狠狠刮了一巴掌!
路无双自幼随老父读书识字,听完红纸上写的话,登时忍俊不禁,几乎已忍不住大笑出声。
“乔妹儿好一支利笔,能写杀人也!”
下面的水匪一阵混乱,纷纷猜测这是路无双干的好事,纷纷气愤难平,放言一定要给她一个好看!
就在面色阴沉至极的韩材起身之际,脑袋突然无声无息爆裂开来,有什么锋锐之物猛然钻入,给人开了瓢!
光从伤口来猜,像是有人对他远远开了一枪,但吊诡的是既无开枪火药爆裂之响,也无明显破空之声,更寻不到飞来之物的初始方向。
对于在场没受过什么教育、大多大字不识一个的水匪,简直就是死亡天降。
“是路无双!一定是路无双!”
吴姓秀才嘎声而起,振臂大呼,不过晃眼,他的头颅也骤然爆开!
二楼,路无双攥着乔璃递来的一柄枪,缓缓放下刚刚正对吴秀才的枪口。这枪的模样实在古怪,没有弹匣,小巧得像一个模型玩具,较寻常枪支更为扁平,枪口只有一半长短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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