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颊也凹进去。
钟铭露出个苦笑,摇摇头:“还能因为什么。”
周莲泱知道年前他家里发生了些不太好的事,据说是父兄欠的赌债,更详细的对方也没说。家里的担子压在最年轻的幼子身上,将从前的轻佻活泼压成老成的稳重。
除了在泰春班唱戏外,据说钟铭还外接了别的戏班的活,玉关柳知道他家情况,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毕竟是从开始一直走过来的老人,钟铭不知道泰春班私底下的生意,天长日久也察觉些不对。
为了避嫌,泰春班中除知道玉关柳底细的老人,另外的戏员房舍都在外面租住。
钟铭今天过来,是为借钱的。
“……一千元。”
他对着周莲泱深深躬下腰。
“我急用这一笔钱,否则债主就要把我哥哥的双腿打断。”
钟铭笑得惨不忍睹:“他腿断了到没事,只是日日在家,还要我那怀孕的嫂子伺候。他脾气暴躁,不合心意动手打人是寻常,万一有个不对……”
他真怕一尸两命。
周莲泱吐出一口气,强压心情:“你为什么不和柳姨说?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和青帮的联系,解决一个债主不算什么难事。”
钟铭摇头:“清官还难断家务事,况且也不只有一个债主,我麻烦柳姨一次,两次,还能麻烦她负责我父兄一辈子不赌钱?”
“欠条画押,按指印也好,最多半年,我一定还给你。”
周莲泱皱着眉,到底让他在下面等,回房取了现钱。钟铭欠条提前准备好了,只是周莲泱压着他,让他把利息抹掉。
解决了燃眉之急,钟铭脸上也恢复点血色,比了比金雀楼,冲着周莲泱一挑眉:“你倒是不急。”
周莲泱一愣:“急什么?”
钟铭咽了咽唾沫,凑到他耳边小声问:“嗳,我听翠姐说了,乔璃和那个裴大董也有关系?”
翠姐说的?
周莲泱心里刚浮出个疑影儿,就被他用肘轻推一下,钟铭挤眉弄眼,笑得促狭:“我还不知道你们俩什么关系,难道她和裴大董,也……那样?”
不知为何,周莲泱觉得上下位之事不能这样讲明白,便垂下眼,表情透出些凄苦难言:“怎么可能?铭哥说笑了。我这种人脏,才……那样。至于裴大董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,乔璃在外面做什么从不和我说。但裴大董早去苏北当师长了,你大概是听错翠姐的意思了吧。”
钟铭看他这样,顿时恨铁不成钢起来:“我就知道她不跟你说,真把你当个金腰雀了?你这样乖乖的怎么行?不争不抢,我知道这里可还住着个年轻保镖!”
周莲泱忍不住了:“简州才十五!”
钟铭声音比他更大:“你们又才多大!”
说完又低下声音,悄悄摸摸地讲:“你真的得上上心争宠,不瞒着好兄弟你,我知道一处地方,专门卖助兴的玩器,还能定做。你用了这个,保准她在你身上收心。”
周莲泱心中叹气,强硬拒绝这种“好意”也不对劲,半推半就被塞入一个写了地址的纸条。
“你快去还债吧。”
“好好好,我知道你脸皮薄,但这种事上,主动才是正理。”
倒也不必……
周莲泱握着那张纸条,不由苦笑。
争宠什么的,说得好像自己是皇帝的妃子,但他最初所期盼的不过是她平安幸福。
乱世之中,这才是最难实现的梦想。
不过有一点钟铭或许还真帮上忙。想起昨晚她要玩又没有精力玩的模样,周莲泱觉得自己多少能在这方面想些新鲜花样,闲下来让她快活一点,也算放松身心。
另一头,胡乱吃过表哥拿上来的早饭后,乔璃换好衣物,立刻就得出门。
血光团一事交由柴凌翠安排,她带着云艳,接过几个精挑细选的“烛龙门面”后,还得赴与路无双的约。
裴宗邺当时提议,以“结拜姐妹”的方式同路无双建立合作,她表面应下,实际压根没打算这么干。
如果她只有青帮这么一层势力,那么这说不定是一种合适的手段。
但她还有吴铁音。
那么路无双就注定是被收入麾下的势力,而非平起平坐的盟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