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是滚烫的。
“别走啊。”乔璃端详着他,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吻,手指插进他的手指,压紧掌背。“不是很喜欢吗?”
男人痉挛般摆了一下头:“不要、别,别这么急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”
这是他不自觉发出的声音,听入耳中却和平常大有不同。裴大董平时只说江淮官话,原来口音是吴地的软语,尾音沙哑,又一点柔柔的糯。
乔璃还没有这样失神过,呼吸一紧,只觉得血都往头顶冲去,身下的肩膀忽然一阵抖颤,唤人回神。
她禁了禁鼻子,闻到一股不算陌生的麝香味,很浓厚,本体体量也可观。
方才手下没把控好力道,把他头发都拽掉几根,可一般男性,在没碰前面的前提下,至于这样么?
像是天生就该被人……
乔璃一边想,一边看他:裴宗邺双眼紧闭,呼吸急促,强壮的身躯拖着一条残腿,这位横跨苏北至海市一带的恶徒虚弱无力,可怜而绝望地蜷缩着。
禁忌之地分明被粗暴无度地玷污,却在最后转变成一场忘乎所以的合欢。
他不敢睁开双眼,耻于面对,挡在脸上的五指却被一根一根掰开。
“裴先生,您知道吗,男子的第一次,通常是不会觉得舒服的。”
她的声音慵懒而餍足,手指仍在轻动,像一条肚子鼓鼓的巨蟒,逡巡着自己的疆域。
“这下,谁还能分得清青帮大董和万人枕呀?”
异物引发的不适与极端的靡乐使裴宗邺吐意上涌,乔璃的话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同一时间诱发了反抗与恐惧两种情感。
仿佛从战栗的噩梦中醒来,他剧烈地干呕两声,睫毛不断震颤,久蓄的泪滑落眼睑,在地上积成一团湿黑的印记。
“怎么真哭了。”
他听见她又叹一声,人凑过来道歉:“我不该这么说,对不起。”
“对了,我并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才这样做的。”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孩子气的残忍。“是想这么对你,才这样做。”
非常奇怪,心头笼罩的痛苦不可思议的减轻了,剩下的居然大多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困窘。
她的手正在他怀里摸着,试图摸出张手帕或者什么去擦那些乱七八糟的水液。
蹭过来的发丝很软,比她这个人软多了,又长又软的发拂过鼻尖,是她特有的气味,现在也混进一点他的味道。
“为什么?”
乔璃抬头:“嗯?什么为什么。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这样?”
“我就是这样的。”乔璃一笑。“世上人千奇百怪,我也不特别吧?顺带一提,周莲泱就是这样满足我的。”
裴宗邺垂着眼,心里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。奇怪吗?当然奇怪,但乔璃本身就足够特别,是确凿无疑的鬼才,是平庸凡俗之辈热切渴望的非凡之人。
太多年轻的天才迎上现实的狂风便会破碎,可乔璃注定会乘风而起,抵达一个谁也够不到的境界。
她就是这样的。
或许他早就隐有觉察,只是不肯承认,却比谁都迷狂。
不是什么“老房子着火”的痴情,他一直以来做的都是束缚她羽翼的妄想。
“你走吧。”
被整理好衣服扶到唯一完好的小沙发上,裴宗邺甩开她的手。
乔璃挑眉:“现在?”
“出去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她眼中笑意更深,不再多话,只是手里攥着那只从他怀里摸出来的荷包,开门离去。
且不论带着毫发无伤的乔璃接回周莲泱后,青龙对乔裴两人间微妙又危险的关系有多担忧,没过两天,在紧迫的现实下,两方就不得不紧密抱团,精诚合作。
报纸头条,“元府高官身死,疑似‘女子血光刺杀团’余党所为”,这一口乌漆嘛黑的黑锅,就这么意外又不意外地扣到了任用下九流的新任裴派头领,烛龙乔璃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