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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乔璃身手不错，动作很快，但他从没见过她彻底放开身手的模样。他其实还是反应过来了，意识不相信她真的敢动手，本能已用进攻代替防守，擒拿住她的手臂肩膀。
那一定很痛，但她像毫无知觉一样，并未对准他的要害，一晃朝他的左腿穴位摁去——那真是一股可怕的剧痛，顷刻间事态颠倒，他朝下跌倒，狠狠摔在地上，左腿抽搐不停。
等到抽搐停止，那种好不容易重新取得的控制权，再一次消失了。
“我能让你站起来，自然也能让你不得不再度依靠轮椅，无人可治。”乔璃蹲下身，在他牙关紧咬的脸上轻轻拍了拍，神情冷淡。“可以是十分钟，也可以是一辈子。裴宗邺，这不仅指你的腿。”
“所以我提议，最恰当的结尾是，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。”
裴宗邺躺在地上，头摔得有点懵，难以置信道：“乔璃，从相识以来，我待你不薄，恩情也不是一次两次——你到底在发什么疯？”
“恩情？我对这两个字还真有点困惑。”乔璃一笑，“裴大董，我们之间好像只有交易，没有恩情吧。给我的初期投资，连本带利，我自认已全部返还给你。”
她凑近他的脸，仔细地盯着他：“还是你觉得，只因为我是个女人，再正常不过的试探、评估，投资与回报，就成为特殊照拂的恩情啦？”
“如果是的话，那么我治好你的腿，让你重新回到角逐兵权的斗场，也该一并还得干干净净了吧。”
话毕，裴宗邺脸色铁青，双眼像阴影中的两盏鬼火，焦红如碳，又似一只被逼到极点的、深深受伤的野兽。
可乔璃并没有放过他，反而有些调侃似的，帮他理了理散乱的领口：“不过嘛，如果您实在不愿意放手，周莲泱也不介意喝一杯茶，更不介意一段露水情缘。他很大方的，任君选择，您说呢？”
裴宗邺大脑很空白，眼前只有翻腾的血色，但还是没忽视她的用词：“喝……茶？露水情缘？”
喝茶，是指他向那人敬一杯做二房的茶？
一种巨大的荒谬倒错感击中心头：乔璃不愿嫁与他，也不愿休弃她的丈夫，她要他……做小？
不做小，就是无名无分……外室？
刚才他只是觉得被辜负，被欺瞒，愤怒理所当然。
可这一瞬，那团怒火忽然像被人从底下抽空了支撑，整个人反倒沉了下去，迎来一种更难言、却更刺骨的感觉。
……低贱。
裴宗邺觉得自己很低贱。
那种心口被撕开，在淌血，而他不得不拼命才能忍住泪意的努力，每过一分一秒，都让他觉得更低贱一分。
乔璃叹了一口气，给他擦了擦流出唇角的血。
“现在您能告诉我，周莲泱在哪里了么？”
“……青龙会带你去。”
“啊。”乔璃微微一笑，露出洁白的虎牙。“您真好。”
裴宗邺在地上喘着粗气，一种极为陌生的情感在胸口中冲来撞去，他一时没有办法叫出它的名姓，只能将其与疼痛或剧痛联系在一起。
摸到放在胸口那支镯子前，他都还残存一点克己的意志力。
直到他发现它碎成了三截。
眼前被血雾糊住了，裴宗邺扬起头，对着乔璃开门的背影，一边嘶笑，一边说：“喂。”
“那个千人枕万人尝的男伎，真能满足你？”
她停了下来。
乔璃回头，垂下眼睛。
如果之前她眼里还有那么一点儿算得上轻松愉快的光芒的话，也全像秋日的萤火虫一样死在了黑暗里。
她的声调很温柔：“我其实一直不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