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。
男人抬起手,拂过她眼下的一圈浅青,眼底泛起一丝幽微。她正专心致志给一处跌出来的淤伤热敷,若有所觉,抬眼与他对视,映入眼底的是一抹不自知流露出的柔软情绪。那份情绪因生涩而显得黯淡又凝滞,却带着一种温柔,甚至可以称作笨拙的珍惜。
“学业呢?”
“还好,布朗女士准了我的实习假。这段时间就当实习了。”
“洋尼姑……有这么好说话?”
“毕竟我全科满分嘛。”
裴宗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眼睛拂在她额前垂下的碎发上,又想起那个失去下文的吻。
他一向果决,含在心中早已做出的决定忽然又犹疑起来。他对乔璃深深心许,必是要追求到手不可的,不愿意如计划那样再分开几月,否则现在的一时失去下文,恐怕要永永远远没有结果了。
再说,她可算是女中豪杰,大事小情算无遗策,还有一手好医术。
“裴先生?”
裴宗邺猛地一回神,对上乔璃含笑的眼睛。
“您怎么又不说话。”
他哑然片刻,把想要出口的话,换作另外一句:“今夜晚宴,如何招待远客,你准备好了么?”
“当然。便是没有……”乔璃笑道,“不还有您帮忙托底呢。”
男人像深陷思索似的,就连她那么用力地挤按僵硬的肢体,也不过挤出一两声轻唔
左腿绷得青筋道道,哪怕虚弱,也依稀能见昔日的强壮结识。乔璃手下不停,从下往上按,一直揉到腰,揉到两道身影叠在一起。
裴大董正经会一些白打的功夫,练得宽肩窄腰与十足漂亮的肌肉,乔璃左手收拢,已不是按摩、而是慢慢去品味那一片腰肌丰健的手感。
可能是习惯她的气息,这会他居然还在失神想什么,觉得痒了,才看过来,轻轻扣住她的手。
“今日若顺利,你就同我一起去扬州。”他说。
终于。乔璃心中一笑,刚想温声应好,腕上力道微微加重。
“今夜,先过了今夜,我再与你细谈。”
裴宗邺神情一肃,脸色随之冷硬下来,深处潜藏的凶戾也在那一瞬间透过眼底,毕露无遗。
今夜,且算最后一试,试她能不能应付那些步步逼命、刀刀争杀的血博。